我把咖啡館開成了動物園 12

4月21日 19:34
「沒有什麼小三。你以為我學長是渣男?」夏逢霖站起身來,眼神冰冷而銳利,他見不得別人說紀雲深不好,哪怕一點點也不行。 洪恬恬抖了一下,幾乎立刻想花式誇讚紀雲深一千句,「我沒有。」 夏逢霖一手拿著抹布,另一手接過她手上的蛋和零食,用手肘將門推開,「進去。」 洪恬恬看著那陰鬱的男人早不見了,紀雲深又回到他自己的專屬座位了,還在困惑。 「學長約人來談事情。」夏逢霖簡單說明。 「那老大你為什麼都不讓那個人點甜點?」洪恬恬心想若不是你這種態度,我也不會誤會啊。 「我討厭他。」夏逢霖言簡意賅。 「因為他長得好看所以討厭?」洪恬恬感到非常合理。 夏逢霖毫不客氣,「他長得讓我想吐。」 好吧。這話還是聊不下去,洪恬恬最終還是認為夏逢霖不讓那人點甜點,是因為那人長得太罪惡,沒弄清夏逢霖真不給那人點餐的原因,是那人真的太髒。 「但甜點賣不完的話怎麼辦?」洪恬恬緊張。 夏逢霖淡回:「妳看過店裡甜點沒賣完過嗎?」 洪恬恬愣了下,「呃,沒有。」 「那就是了,就算沒賣完,不還有蒼蒼嗎?」夏逢霖回道。 「對喔,有蒼蒼,兩三天沒看到他了,不知道他怎麼了。」洪恬恬也很關心那孩子。 他們說的蒼蒼是附近一個家暴兒,小孩今年才上一年級,卻成熟地令人心疼,父親長期酗酒,想到就打他,收入不穩定,總讓孩子有一餐沒一餐的,他卻都裝得沒事。 夏逢霖最早認識那孩子是因為那孩子有天餓昏在不知處前面,他報警把孩子送醫,才發覺這孩子早就因為家暴,是社會局列管兒。 蒼蒼已不是年齡太小的家暴兒,他對父親又怕又愛,已經會幫父親掩飾罪行,所以走不到庇護安置那一段。 夏逢霖為了那孩子也通報過家暴專線幾回,卻因為蒼蒼本身太會掩飾隱瞞,情況始終沒辦法改變。 因此他們只有在見到蒼蒼在附近徘徊的時候,拿一些甜點給孩子,讓他開心片刻也好。 「就算賣完,也還是有蒼蒼的份。」夏逢霖為了那孩子,總是再多做一些能放的常溫蛋糕和小餅乾,就等著他過來,把東西給他。 夏逢霖某種層面能懂蒼蒼的心思,畢竟他長期被母親的精神狀態困擾,小的時候沒辦法理解,只想幫她掩飾,以為是自己什麼事沒做好,所以才會被那樣的眼神和話語對待。 幼時,如果有人跟他說,你媽媽有病,快點離開她,他也是不信的。 夏逢霖直接把抹布扔了,洗好手,正想把蛋收好,手機裡學長的訊息跳了出來。 學長:滄滄是誰? 夏逢霖立刻吩咐洪恬恬,「妳收吧,我有事。」 洪恬恬沒多想,接手將蛋收好。 夏逢霖閃到一旁傳訊息。 小風鈴:學長耳朵那麼好? 學長:是專心看你唇型。 小風鈴:學長不是在忙工作? 學長:想吻你,就多看了你的唇幾眼。 夏逢霖看到那則訊息,手顫了一下,險些沒把手機丟出去。 小風鈴:晚上隨便學長親。 學長:還有那隻傻鳥在,只能親不能幹真的憋死人。 夏逢霖耳廓很快泛紅。 洪恬恬收好蛋,看著夏逢霖站在工作台邊戳,毛衣袖口露出一節皓白的手腕,細長的手指戳著手機,視線又往上看到夏逢霖清俊的側臉,不禁微微嘆一口氣,她家老大實在是長得太犯規,全身上下都惹人犯罪,就是這氣質,太冷淡……咦,老大的耳朵怎麼紅紅的? 夏逢霖還沒回紀雲深,先注意到洪恬恬的視線:「妳很閒?先去把剛剛那位子擦乾淨,客人剛走沒多久,再練練甜點吧。」 現在店裡是近乎滿座,餐點也都上好的狀態,還沒人離開之前,除非有人加點,或再有人進來,否則真沒什麼特別要忙的事。 「我不想浪費食材。」洪恬恬的手跟甜點有點相剋,明明連咖啡拉花都能拉得漂亮,甜點卻只能做最簡單的幾款,難一點的很容易失敗。 「那就認真一點做。」夏逢霖丟下話,又去戳手機。 小風鈴:蒼蒼是附近一個單親家暴兒,我會幫他多做一點甜點,有空的時候就會教他功課。 學長:明白了。以後那孩子再來,用不著你教。 夏逢霖還不懂這話什麼意思,四隻精怪剛好回來,一邊衝進門,熊熊一邊著急地跟夏逢霖說:「蒼蒼在附近晃,我看他不敢進來。」 「他手裡還拿著課本,感覺就是有什麼不會的。」石虎雖然還是伏在熊熊肩上,但難得的並沒有睡覺,看起來也很關心那個孩子。 「霖霖你去幫他。」白白也說道。 「對啊幫他幫他。」小鹿很著急。 「等我一下。」夏逢霖很快地戳手機。 小風鈴:蒼蒼那孩子在附近,我去找進來。 非常巧合地,有組客人在夏逢霖出門後結帳離開,隨後馬昱翔跟另外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正在line上想召喚學生進不知處的紀雲深心想,這學生真是來得及時。 雖然這是他的愛店,然而看到紀雲深在店裡,還是很想轉身說對不起、我來錯地方、我先走一步的馬昱翔,被紀雲深的視線逼迫道:「……老師,這麼巧你也在啊。」 紀雲深低聲說道,「是啊,等一下有個加學期分數的機會,要不要爭取一下?」 馬昱翔今天純粹就是來這裡跟朋友聚會聊天的,沒有想理那些永遠搞不清楚的法條,但紀雲深這樣說,他又很心動。 「什麼機會?」馬昱翔是那種什麼都想試上一試的人,有機會他當然會想知道是什麼。 紀雲深大放送,「幫你師丈一把,學期分數加一分。」 一分?聽起來雖然不多,卻是從不及格到及格的關鍵分數,「要幫師丈什麼忙?」馬昱翔心想這一分如此珍貴,怎麼可能隨便就能得到,深怕這是陷阱。 「去當家教吧,這餐我付了。」紀雲深非常大方。 馬昱翔還在狀況外,「我當師丈的家教?這搞錯了吧,一個師丈可抵十個我,我能教師丈什麼?」 「二十個你。」紀雲深笑道。 「啊?」馬昱翔呆掉。 紀雲深對學生毫不留情,「你師丈當年還在學校的時候,一個人就能抵二十個你,說十個是太高估你自己。」 馬昱翔:「……」好像沒辦法反駁,他徹底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這時候,夏逢霖剛好把蒼蒼帶了進來,蒼蒼長得不算矮,卻比一般同齡孩子瘦,紀雲深有些訝異,這男孩他原以為會看起來髒兮兮的,沒想到卻是乾乾淨淨的一個小孩。 他並不知道,蒼蒼剛被夏逢霖在路邊發現的時候,衣服鞋子都是太小的,現在身上穿的,都是夏逢霖特意去買,偷偷給孩子的,反正孩子的爸並不關心,從未發現過。 「你坐這邊。」夏逢霖把孩子領到風水先生方才坐過的那個空桌,「我準備一杯熱牛奶過來,等等哪裡不會……」 紀雲深笑笑地將馬昱翔推過來,「問這個大哥哥就好了。」 還沒點頭卻被當成家教使用的馬昱翔:「???」對上小男孩有些害羞的眼神,他溫和友善地笑了笑,為了那一分,拚了:「對,你功課有哪裡不懂,都可以問我。」 本來被馬昱翔邀來聊天的兩個朋友:⋯⋯好吧,他們先聊吧。 洪恬恬忙著出馬昱翔和朋友們的餐,馬昱翔忙著教一年級的孩子球拍和拍球雖然順序是相反的,但意思上並不是相反詞,夏逢霖則被紀雲深拉過去。 紀雲深直接把人按在他面前的座位,「你坐一下。」 「啊?」夏逢霖有些發怔,還是坐了下來。 「看你站那麼久、還又蹲又跪的,不累?」 紀雲深把茶杯添滿,將茶杯遞給夏逢霖,「你喝喝茶。」 夏逢霖接過來,明明連吻都接過好多次,過往也不是沒有共喝過茶水,但在店裡還是有點不一樣,尤其是他要喝茶的時候身邊還有四隻精怪盯著他看。 夏逢霖:「……去看蒼蒼。」 小鹿:「他們現在在算數學,我數學聽不懂。」 熊熊:「我們總要確定這男人疼你。」 白白眼神發亮:「而且霖霖你這裡好看很多,這是間接接吻耶,四捨五入就是上床了。」 石虎翻了個白眼:「白白,能不能不要那麼缺心眼?想想韭菜蛋糕。」 夏逢霖又羞又氣又好笑。 紀雲深微挑唇角,他內心倒是對這四隻精怪頗具好感,因為他們是真心對小風鈴好,只不過他很納悶韭菜蛋糕究竟是什麼哏,但礙於還在裝麻瓜,還是先擱著。 「怎麼不喝?」紀雲深還是要逗人的。 「要喝的。」夏逢霖一口乾掉大半杯茶,「學長,我這裡有幾隻動物……人肉眼看不見的那種。」夏逢霖輕聲說實話,「他們正在打趣我。」 紀雲深勾唇笑,「說了什麼?」 夏逢霖心想您不是能看見,但又想到要尊重學長,不想勉強學長脫掉馬甲,只好低頭戳手機。 小風鈴:有隻白色的台灣土狗說,我喝你的茶水是間接接吻,四捨五入是上床。 「你說呢?你覺得那就是上床嗎?」紀雲深視線由夏逢霖的眼、鼻、唇,緩緩下滑。 夏逢霖有種紀雲深用視線在剝他衣服的感覺,他臉漲紅:「不是。學長……您剛剛給那個先生的珠子是您從哪裡拿來的?」 紀雲深笑出來,「小風鈴,你這話題轉得很硬啊。」 「這是店裡。」夏逢霖忍住捂臉的衝動。 「我知道。」紀雲深不再鬧他,讓店裡這些人和精怪看到他一些臉紅的樣子也就夠了,其他又乖又軟的模樣,他回去自己看就好,「所以我們現在要討論那顆珠子嗎?」 紀雲深算是對這幾隻精怪有些了解,這幾隻精怪八卦又護主,因為關心夏逢霖,就算只給一點料,都能聊到天邊去。 喜歡玩球的白白:「珠子?什麼珠子?」 熊熊很糾結:「紀雲深給別人東西?太瘦弱的男人可靠度還是不高。」 小鹿新學了個詞,立刻派上用場,「霖霖現在在靈魂拷問?」 石虎涼涼地道:「……你們看霖霖這樣,最好是靈魂拷問。說是愛的追問還差不多。」 夏逢霖淡淡掃過那些精怪一眼,但這回因為紀雲深就在面前,他那種眼神怎麼樣都冷不起來,白白和小鹿甚至還很不怕死地更往前一步看著他。 「真的要聊珠子嗎?我怕你又被精怪拿來說笑。」紀雲深適時添上一句。 「已經被說笑了,瞪他們都沒有用。」夏逢霖手指摩弄著自己精緻的骨節,「等等我得找他們打一架。」 小白和小鹿一聽,咻一下地跑得老遠,石虎乾脆地趴在熊熊肩上裝睡,熊熊沒跟夏逢霖打過,他武力值倒是高,但面對自己兒子似的存在,誰能打得下手,他慢吞吞地帶著石虎也走遠了。 紀雲深笑笑地把茶杯裡剩餘的茶水喝完,說道:「別人不能笑你?那我笑你,你怎麼從不跟我打架?」 「您可以,別人不行。」夏逢霖皮膚是真白,白到能去拍廣告,因此一點點臉紅都會非常明顯。 從紀雲深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色如今就像漂亮的日本蘋果紅顏姬,紅得讓人想啃上一口。 「但我也想跟你打架。」紀雲深輕聲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他頭靠對面的夏逢霖靠得很近,眼光發亮,唇角微微上揚,「打贏你,綁起來幹。」 「學長我先去忙了。」夏逢霖在大庭廣眾下真沒法回答,落荒而逃。 但不過幾秒,紀雲深就看到夏逢霖的訊息。 小風鈴:不用打,隨便您幹。 紀雲深秒撩,在手機上飛快地戳:那給不給綁? 小風鈴:給的。 紀雲深又回:哪裡都給?我可不是只想綁手。 小風鈴:……我全身都是學長的,您想綁哪裡就綁哪裡。 紀雲深秒回:好,讓你欠著。等那隻傻鳥滾蛋後,讓我好好綁綁? 夏逢霖還沒回,紀雲深下意識地往工作台看過去,那邊,正好傳來洪恬恬的謎之問句,雖然小聲,但依紀雲深眼力,看唇型就看得一清二楚。 「老大,你怎麼熱成這樣?今天雖然天氣好,但也不應該啊。」 「……閉嘴。」夏逢霖冷冷喝道。 不懂自己只是關心夏逢霖,為什麼會被兇的洪恬恬:「……?」 夏逢霖給了她一個冰冷的眼神,然而看到洪恬恬已經把要給蒼蒼的小點心打包好,神情倒是和緩些,又多拿一些餅乾往紙袋裡頭塞。 小一生的課業是能有多難,馬昱翔教了一會兒,蒼蒼就準備離開。 「謝謝你們。」蒼蒼是個非常有禮貌的孩子,淺淺笑著,份外可愛。 「下次別緊張,直接進來好嗎?」夏逢霖對孩子倒是特別有耐心。 「對,只要我在,都教你。」馬昱翔也拍胸脯保證。 「你不在,也得有人教他。」紀雲深等孩子走了,才對馬昱翔說道:「就發個消息進到系上,誰遇到這孩子時教得好,為你們師丈分擔解憂,我就加學期分數一分。」 馬昱翔點頭說好,立刻發系上去,紀雲深又回他專屬座位忙他的。 夏逢霖心裡既酸又甜,撐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傳了訊息傳給紀雲深。 小風鈴:我以前都沒有遇到像您這麼大方的老師。 學長:那是他們好騙。他們又不知道我本來打算給他們幾分。 學長:不過你的話……如果再來當我學生,主動騎乘一次加二十分。 小風鈴:我想滿分,做什麼能一次拿滿分呢? 學長:一次滿分?我是那麼容易隨便放水的老師?話說回來,小風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竟然想用身體色誘老師? 小風鈴:……不能嗎? 「開冷氣會不會比較好?老大,你的臉這也太紅了,熱壞了吧?」洪恬恬莫名奇妙。 夏逢霖這回連閉嘴都懶得說,一個眼神射過去給洪恬恬,後者立刻躲到角落瑟瑟發抖。 熊熊嘆了一口氣,「恬恬這孩子真傻。」 小鹿跟著點頭,「恬恬不懂,霖霖就是害羞了。」 白白記取教訓,覺得應該不能說太明,「不,不能說是害羞,要說是因為情緒波動導致臉部的微血管擴張。」 石虎微睜開眼,「……白白,你以為你這樣說,霖霖就不會揍你?」 「沒要揍。」夏逢霖淡淡對精怪說道,掏了一張紅色鈔票給洪恬恬。 洪恬恬泫然欲泣:「老大,這是我的安葬費嗎?」 夏逢霖也不否認,「是,出去買個韭菜好上路吧。」 * 台灣藍鵲沒有閒著,牠是隻活生生的鳥,太難隱匿蹤影,不被允許進不知處,平時紀雲深進不知處,牠大多在T大校園棲息,但今天牠卻跟在不知處附近盤旋。 夏逢霖和紀雲深聊有關牠們的事都沒有避開牠,牠知道夏逢霖和紀雲深今天會約那風水先生見面,牠也記得那人名字,叫邵子杰。 邵子杰離開不知處,牠尾隨而上,牠跟得小心翼翼,也還好邵子杰搭的是計程車,一路上大多遇上紅燈,牠才能跟上,若是邵子杰搭的是捷運,牠恐怕就只能棄追了。 牠跟著邵子杰一路飛到他工作室,躲在窗戶旁,偷看偷聽裡頭的動靜。 邵子杰並沒有注意有一隻台灣藍鵲停在他工作室窗戶旁邊。 他不可能所有的案子都是富貴人士的案子,還是有很多普通人,在生活遇上困難時,願意花上一大筆錢,想為自己去除遺憾、買個希望。 邵子杰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眼前的這位女子。 他確實有陰陽眼,亦有幾分靈通,他能看到這女人的身旁跟著非常小的小孩,是還未出生的那種。 女人正在哭泣,她的孩子二十週照高層次超音波時,發現孩子頭骨未發育,只能忍痛引產。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再來當我的小孩。老師,你一定有辦法,讓他再來當我的小孩,對嗎?」 這是一個過度傷痛的母親,卻因為她太過傷心,而有了弱點。 她無法通靈,看不到她的孩子正焦急地在跟她說:「媽媽,我們離開這裡好嗎?等我三個月,這次我會健健康康地來找你啊。」 「放心,我可以幫妳。」邵子杰笑了笑。 台灣藍鵲卻看到他身後那群嬰靈正在嘻嘻笑,「太好了,我們又快有新玩伴了。」 「我會讓你的孩子很快回到你身邊。」邵子杰溫和地笑笑,拿著符紙寫著咒。 女人身旁的孩子表情卻愈來愈著急,孩子不停地喊著:「媽媽,這裡好危險;那個人想殺我,我們快點離開;媽媽,別聽他的,他說謊,媽媽!」 那孩子後來的喊話愈來愈凌亂,但就是這些不斷地反覆喊。 台灣藍鵲沒發出聲音,靈魂卻跟著發出悲鳴,他身上有夏逢霖的血液,夏逢霖直覺感到不對勁。 夏逢霖飛快地感應了一下,發現台灣藍鵲和邵子杰的位置竟然就在同處,他準備離魂前去看看,此時紀雲深已回辦公室,但他想一想,還是發了訊息給紀雲深。 小風鈴:那隻台灣藍鵲好像有狀況,他似乎跟邵子杰在一起,我得去看看。我會進廁所離魂,學長別擔心。 紀雲深哪可能讓夏逢霖自己一個人去?他明白夏逢霖是用香灰定邵子杰的位置,而他送出去的那顆水晶正巧也能知道邵子杰在哪,他們幾乎是同時出現在台灣藍鵲身邊,只不過夏逢霖是人魂,紀雲深則化成一條小金蛇,盤在窗邊死角。 夏逢霖過於專注邵子杰那邊的狀況,沒留意到小金蛇的存在。 夏逢霖和紀雲深看不到幾秒鐘,就知道邵子杰要做的是什麼事,也懂台灣藍鵲為何有如此悲痛的情緒。 夏逢霖飛快對台灣藍鵲示意:「我去搬救兵,你去咬斷電線,不管哪根,盡量試。」 夏逢霖所謂的搬救兵,是跟大地之母求助。 他閉起眼,眼前就浮現那個美麗至極的赤足女子,帶著土地的美好、森森的芬芳、動物的歡笑…… 「母親,幫幫我。讓這裡動一動。但別有任何人傷亡,也別有建築物倒塌。」他誠心祈求。 「孩子,依你所言。」大地之母露出溫柔的微笑。 土地帶著巨大的能量搖晃起來,台灣藍鵲急著去咬破電線,但牠還在嘶咬的同時,有個變電箱直接燒壞了,附近的住宅全都一片漆黑。 邵子杰的符咒自然也沒辦法再寫下去。 金色小蛇從變電箱離開,下一秒已盤在那位傷心欲絕的母親的髮飾上。 那位媽媽聽到一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卻又非常清楚,那聲音莊重而空靈,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落淚,內心深處某個墮落宛若被它洗滌過,輕盈而柔軟,那聲音告訴她的是:「離開這裡,妳的孩子會留下來的,放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心,那感覺很難解釋,但就是整顆心都寧定了。她早就付清的費用也不打算要了,很快地對邵子杰說:「抱歉,我下次再來。」 說完她就迅速離開,而那尚未能出生的孩子,緊緊地抓著他媽媽的手,跟著走了。 不方便進去暗示女人,怕因此被發現的夏逢霖,發現女人離開,大鬆一口氣,因為蛇藏得太好,青年一路凝神屏氣,並沒有發現小蛇的存在。 負責咬電線的台灣藍鵲卻很清楚到底是為什麼停的電,牠清楚看到小蛇尾巴輕輕一甩,變電箱就發出了焦味。 牠知道這小蛇是誰。 這天牠受到劇烈的衝擊,牠本以為人都是壞的,如邵子杰那樣。在認識夏逢霖之後,牠明白並非如此,然而紀雲深讓牠更詑異,那樣像流氓、總是想燒死牠的人,原來如此溫柔。 牠以後再也不會那麼討厭人類了。 — 台電QAQ 應該要去跟邵子杰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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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宜大學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