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咖啡館開成了動物園 15

4月30日 19:07
紀雲深為了轉移夏逢霖的注意力,還真支著大帳篷,跟夏逢霖聊他的事情。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常生病的事,我爸媽除了常帶我進出醫院之外,還到處求神算命,每個老師都說我命帶貴格,身體撐不住。」 「記得。」夏逢霖點點頭。 「我爸媽當然知道那很可能是安慰話,可是沒有辦法,雖然他們算了很多,卻都沒用,全部都說等長大就會好,但誰知道我長不長得大?他們當時真把我寵上天,我小時候很難帶,說不定你看到我都想揍我幾拳。」 「不會的。」夏逢霖心想如果是現在的他遇見縮小版的紀雲深,那肯定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紀雲深笑了笑,也就他家小風鈴袒護他,「我什麼樣子,我自己清楚,小時候脾氣確實很壞。」 夏逢霖想得倒是實際,「常生病誰能脾氣好?」 紀雲深摸了摸青年的臉,「你啊。要是你,脾氣肯定好。」 夏逢霖自己清楚,他就只在紀雲深面前脾氣好,「……哪有,學長您繼續說吧。」 「我過去確實是麻瓜,什麼能力也沒有,連看都看不到。覺醒後才知道,那些算命什麼的還真矇對了一次,是身體撐不住,出生就自帶封印。否則那麼小的容器要裝入龍的神魂,爆掉是遲早的事。」 夏逢霖早有靈通,倒不是不能理解。 「你那時候出事住院,我以為被背叛,太難過,封印倒是鬆動了。記得那顆一看到你就躲的木棉花種子精嗎?我也是上回送你上班,看到才知道,當時的淚水,竟然讓它成精,變成一顆傻呼呼的小白球。」 「不過我那時候仍舊以為自己是麻瓜,我到德國後才可以聽到一些以前聽不到的聲音,看到看不到的影像。可能是龍的靈魂太美味?我根本還不知道我是龍,自然也不會明白要怎麼隱藏。那時候有不少魔發現我還沒完全覺醒,想盡辦法想要跟我定契約,藉此吞掉我。」 紀雲深還記得那時候的魔,一隻比一隻厲害。最開始的魔只是看透他有情傷,變了男男女女來引誘他簽約。 他連話都懶得說,憑直覺趕跑或砍掉了事。失戀的人傷不起。 真正引發他覺醒的那隻高等魔族,化成夏逢霖的樣子。 「學長。」偽夏逢霖出現在紀雲深面前。 紀雲深才剛起床,意識還沒完全甦醒,正煮好一杯咖啡,啜了一口,轉身看到夏逢霖,呼吸險些停止,他瞇起眼,看著眼前的「夏逢霖」。 他有很多很多問題想問,他想問「夏逢霖」為什麼不來?為什麼消失?為什麼丟下他? 為什麼……不愛他? 眼前的「夏逢霖」很主動,卻又帶了羞澀,跟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正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顆地解開扣子,寬衣解帶,露出平坦的胸膛、勁瘦的腰、勻稱的長腿…… 「學長,請您疼疼我。」 一切都毫無破綻,美好得彷彿在夢裡。紀雲深走向對方,對方甚至閉上眼睛,就像是正在等待一個纏綿的親吻。 紀雲深抱住了那個「人」,卻沒有真正地吻上去。 他一片片地把那個「夏逢霖」撕成碎片,隨後徹底崩潰。 就算他愛而不得,痛苦不已,卻依舊不能容忍魔偽裝成夏逢霖的模樣。 然而就是太愛,就算只是撕毀偽物,他的心還是跟著裂成千片萬片。 他身體裡的封印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徹底解開了,無數的回憶湧入,身體承受不住如此大的靈力爆發,當下就急性胃潰瘍出血入院。 他不再喝咖啡,也是因為總想到那口咖啡的味道,苦澀而絕望。 「學長是因為除魔,所以剛好解開封印,覺醒嗎?」夏逢霖見紀雲深陷入沉思,問道。 「對。」紀雲深點頭。 魔最會趁人之危,從人的弱點下手,夏逢霖跟魔的交手經驗也很豐富,大概可以想得到他們會採用的手段。龍的靈魂肯定能引發最厲害的魔的覬覦,最高階的魔,可以窺見人心所想。 一思及此,夏逢霖的身軀突然就僵硬了幾秒。 「怎麼了?」紀雲深敏銳地發覺夏逢霖有些不對勁。 「學長,我問您,您跟我說實話好嗎?」夏逢霖露出央求的神情。 「什麼事?」紀雲深直覺不簡單。 夏逢霖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推測:「是不是有魔變成我的樣子去引誘您?」 「霖霖呀,那麼聰明做什麼呢?」紀雲深苦笑,他原本只是在内心過了一遍,沒打算說的。 夏逢霖搖搖頭,「我不是聰明,我是有點交手經驗,學長您怎麼回應?」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把那隻魔撕成碎片,碎得它再拼一百年也拼不成你的樣子。」紀雲深給出真正答覆,「撕完後我就覺醒了。」 夏逢霖好半晌沒說話。學長有關的事,他總撐不住。 紀雲深發覺他竟然又掉了眼淚,「沒事啊、早就過了,我都不在意了。」 「但我在意。」青年的聲音有些冷淡,卻很堅決,「我還是在意那魔讓學長回憶那種痛苦,我還是沒辦法假裝雲淡風輕,我最在意的是為什麼我沒能去撕碎他?」 他一字一句緩緩地說道:「讓學長受傷害的都不能原諒。」 「別人休想傷害我。」紀雲深勾唇道,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一些,「但你可以,你想怎麼傷害,就怎麼傷害。」 「我也不能原諒。」夏逢霖抿著唇,明顯想到往事。 「就知道你還是想說這些,我們都說開了不是嗎?我們誰也沒傷害誰,誰也不欠誰。」 紀雲深頓了頓,又笑了起來,是他獨有的融著書卷味和流氓氣的笑容,「要你真的有欠我,那也只有欠一件事。」 夏逢霖沒多想,認真問道:「欠您什麼?」 紀雲深笑著揭曉答案:「欠操。」 青年的臉立刻就紅了。 * 翌日,紀雲深一早就把夏逢霖送到不知處,這天紀雲深倒是沒有再惡意放閃,直接把人載到不知處門口,給夏逢霖多點時間準備。 夏逢霖早早在腦海盤算好今天就把兩天份的戚風蛋糕先烤好,明天再讓洪恬恬進行最後的組裝。 青年袖子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細瘦卻有力的手骨,修長的手指此時正飛舞似地忙碌著,敲破一顆顆的蛋並將蛋黃蛋白分離,他神情專注,就算那四隻精怪此時正不停地八卦他,他眉頭也絲毫未皺,毫不動搖。他倒不是沒聽到,是真的沒空理。 「你們有沒有覺得霖霖又不太一樣?」白白使勁地聞,「我怎麼覺得紀雲深的味道又更多了一點?」 「插四分之三進去嗎?」小鹿困惑。 石虎微掀眼皮,整尊看起來懶洋洋的,「你們覺得紀雲深是那種只蹭蹭不進去的人嗎?」 這幾天紀雲深又來過不知處幾回,對夏逢霖的維護和占有慾是顯而易見,他們全體有同感,像紀雲深這樣的人,如果真要做,絕無可能做半套,更沒可能真蹭蹭連進都不進去。 「不可能。」熊熊秒回。 「所以只能是紀雲深性無能了?」白白和小鹿異口同聲。 忙得不可開交,連個冷眼都沒空丟的夏逢霖:「……」 石虎看過紀雲深幾回,覺得此事沒那麼單純,熊熊很掙扎,在熊的眼裡,紀雲深再怎麼高壯,都是瘦弱的,但確實多見幾次紀雲深,熊熊就覺得紀雲深沒那麼弱,然而他就是老父親心態,看不慣紀雲深,卻打死不承認。 白白和小鹿自顧自地討論起來到底該怎麼搶救紀雲深的性能力,他們已經先討論過一回合。得到的結論為紀雲深是個外強中乾的男人,身高一米九,唧唧一點九,唧唧的單位還是公分,勃起後還只能增加0.87公分,不能再多,實在太悲慘,所以才會只能插入那麼淺。 他們這下很認真地商量到底該找什麼鞭來幫紀雲深的忙,到底是該用補的,還是該用接的。 「蛇嗎?可是上次看就覺得沒很大。」白白很苦惱。 小鹿這幾天學到個新知,「聽說鴨子有40公分耶,那會不會比較有用?」 「那麼細,哪裡有用?你們覺得鴨子的能滿足霖霖嗎?」石虎吐槽,他觀察入微,發覺今天霖霖特別忙,看起來完全沒空管他們,也大方地跟著聊。 「要找我的後人們要嗎?熊鞭應該尺寸是不錯的。」熊熊停了一下,「不過比較麻煩的是活的熊不會願意給,死了的可能只能用吃的,這樣是不是沒辦法找個厲害的醫生動手術給紀雲深接?」 夏逢霖內心各種吐槽,然而他今天忙過頭,導致他連話都懶得講,眼神也懶得給,結局就是這些動物們一路聊到各種鞭都考慮過一輪。 夏逢霖都被他們討論到默默記得海豚的陰莖可以旋轉、豬的陰莖是螺旋狀……亞爾古章魚的陰莖可以分離…… 總之這四隻精怪花了好幾個小時談論,最後都快討論成動物陰莖特集,不知處快開門營業,他們還在聊,最後他們一致認同應該是龍的最大,畢竟一條成年的龍,隨隨便便都是幾十公尺起跳,性器當然更不可能小。 只是,他們遇見了一個大難題,連熊熊這隻戰鬥力很高的精怪都無法解決的世紀難題——該如何從一隻龍身上把陰莖剝下來,給紀雲深進補? 龍的武力值太高了啊!就算只是龍族隨便一條龍的陰莖,都不是他們搶得起的。 起初是沒空,後來依舊忙得要上天,現在終於能花幾分鐘扒完洪恬恬買回來的午餐,他聽這幾隻精怪慎而重之地討論如何從一隻龍身上把陰莖取下來的問題,內心只覺得好笑。 學長在這裡實在掩飾得太好,這四隻精怪都還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龍陰莖,就長在他們想進補的那個人身上。 四隻精怪還在討論,落地窗突然呈現出巨大的身影,四隻精怪齊齊看向窗外。 「那是龍?」小鹿講話都在抖。 「好像是。」白白跟著抖。這體型差異實在太巨大了,他毫不懷疑這條龍要真攀上屋簷,這棟建築物整個都能垮。 「毫無疑問,祂就是龍。」石虎說道,「所以現在你們要去跟祂借個陰莖嗎?」 連熊熊都嘆了一口氣,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夏逢霖也看著那條橙色的龍,發現那條橙色的龍對他露出笑容,尾巴甩來甩去,夏逢霖毫不懷疑祂只要再過來幾公分,整片落地窗都會受不了這種能量,應聲碎裂。他淡淡頷首,回應對方,不知道對方是誰,幾乎算是面無表情。 那條龍卻很高興,又搖了一次尾巴後,滑到不知處的門口,想進來,卻整顆頭卡在門口。 橙龍:「……」 夏逢霖:「……」 白白和小鹿的內心戲:祂現在是自願捐莖者?他們終於誠心感動天了嗎? 橙龍把祂的體型又變得更小了些,幾乎是變成一條巨蟒的體型,這才順利地進了店裡。 「嬌小可愛的太子妃您好。」祂對夏逢霖行了個禮,「您的美貌真是讓我折服。」 「……」夏逢霖微微皺眉,以龍的眼光來看他,他確實是「嬌小」,但可愛和美貌是怎樣一回事?太子妃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認錯了,我不認識你。」夏逢霖淡淡回道。 「我怎麼可能認錯?您這如花的容顏我只看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結束我們殿下單身龍的宿命,這麼手腕高超又甜美可愛的人,我不可能認錯的。」 「……」夏逢霖被那些天花亂墜的形容詞說得眼皮直跳,很想先出手揍龍一頓,他忍住了,「我沒見過你。」 「我們龍族全都認識您啊。」橙龍表情認真,「這絕世美顏誰能認錯?」 「……」夏逢霖手真的太癢,「再用誇張不實的形容詞來形容我,我就……」徒手將桌上隨便一片葉子往窗外射,有隻精怪雖然已經閃得離不知處遠遠的,卻還是險些被釘在牆上。 「這是盛世美顏又武力高強的小美人啊,真適合當我們太子妃,我們太子殿下眼光果然不凡。」橙龍笑咪咪地說道。 夏逢霖看了看這隻龍,終於還是受不了。 「恬恬,我去外面透口氣,看好店。」夏逢霖話一落,沒給洪恬恬任何發問機會,拖著橙龍到店外頭去打架。 四隻精怪,包括石虎都還搞不清楚為什麼這隻橙龍會一直稱夏逢霖是太子妃,但他們很了解夏逢霖的個性,知道他哪聽得下這種形容詞,出手是早晚的事。 橙龍雖然看起來不太可靠,但戰力很高,祂畢竟是龍族大將軍,在龍族真能打得過祂的也很少,祂遇上夏逢霖,當然也不可能真打,太子妃想打祂,怎麼樣祂也是得受著,讓太子妃打個過癮。 夏逢霖自然發現對方是刻意相讓,被這樣禮讓,他打得一點勁都沒有,乾脆把祂家長老請了出來,將長老們定頻在其他靈聽不到的頻道:「這龍到底是誰?為什麼滿口叫我太子妃?還用一堆奇形怪狀的形容詞?」 「你確實是龍族太子妃啊。」他家長老們樂呵呵,「除非你不跟紀雲深結婚。」 「學長?他是龍族太子?」夏逢霖方才並非全無懷疑,但橙龍那些形容詞實在太不能讓人信任,他完全就將那可能性降到最低。 「是啊,沒見過那麼無賴的太子吧,他異卵雙生哥哥是龍君,兩條龍沒龍想坐帝位,最後還是打一架,紀雲深略佔上風,推了一乾二淨,他哥哥最近想把皇位給他,他偏不要,嫌累。說如果能當米蟲,為什麼要當君王?最後乾脆來轉生,說想休息一百年。」 「他哪裡無賴?」夏逢霖聽了一長串就這裡不滿意,「他很好。」 長老們:「……」一下搶走整座山數目的保險套不無賴嗎? 「他對我不好嗎?」青年卻執著得很。 「那倒也是,算了,情人眼裡出西施,你高興就好。」長老們完全不想插手這事。 發現自己的男人確實是龍族太子,夏逢霖是真不打了,對躺在地上裝死的橙龍招了招手,喚道,「進來吧。」 白白和小鹿哪裡看得出這一堆彎彎繞繞,他們的能力也不足以聽到夏逢霖跟長老的談話。 「自己的性福自己救?」小鹿口出奇言。 「自己的男人自己補?」白白跟上隊伍。 石虎決定邊假寐邊看戲,和熊熊一起等著看會不會有剁陰莖的好戲。 不知處在他們打了一架後,已經開始營業了,又是一開店就滿座,洪恬恬和另個工讀生忙得不可開交。 夏逢霖環顧店內,將橙龍領到系上學弟妹坐的桌子,有一張空的座位,他多準備了一份甜點和茶過去,嘴上說要請學弟妹們,事實上卻是用意念跟橙龍說道:「吃吧。」 「霖霖不是要剁祂的那個嗎?」白白不理解,為什麼霖霖還請祂吃東西。 小鹿書看多了,懂得亂猜,「是不是吃飽好上路?」 「美麗動人的太子妃,那裡不是還有一個空位嗎?我有這榮幸坐在那裡嗎?」橙龍笑咪咪地肖想那張空桌。 「沒有。」夏逢霖面色冷淡,斷然拒絕。 「說得好。」紀雲深不知道在門口站多久了,此刻正悠悠踱步進店裡,一手提著他的公事包,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派閒適,大方地往他專屬座位坐。 橙龍看到紀雲深來了,笑咪咪地說道:「高大帥氣的殿下,我能過去跟您一起坐嗎?」 「不能。」紀雲深斷然拒絕,「你就坐那裡吧。」 「所以現在是紀雲深要自己去剁嗎?」小鹿問道。 「不是,等等!」白白終於發覺不對勁,「紀雲深他能聽到龍講話?!」 「那條橙龍叫紀雲深太子殿下?」連穩重的熊也震驚了。 石虎也沒心思裝睡,眼睛瞪得大大的,覺得這事情發展實在是意料之外。 紀雲深在不知處,實在把氣息隱藏得太好。 他們四個沒一個能看出來他的神魂竟是條龍。 紀雲深微微一笑,「小風鈴,幫我正式介紹一下?」 夏逢霖早在紀雲深來後就移步到紀雲深的桌子來,此時入座紀雲深對面,店裡的老客人和店員們倒也習以為常。 夏逢霖開口介紹三方人馬。 「紀雲深,我男朋友。」 「店裡四隻鎮店之寶,學長您應該認識。」 「至於這位,我剛跟祂打了一架,還不完全知道祂是誰,只知道是學長您的族龍?」 「我是……」橙龍顯然想要提一堆很長的形容詞來自我介紹。 「他誰不重要,不用理他。」紀雲深淡淡說道,「下次來不用請他吃蛋糕喝茶,讓他餓著。」 「殿下您怎能這麼無情無義?我好歹跟魔族打過無數場戰役,還都是贏的。」橙龍說道。 「所以你覺得你有資格吃我家小風鈴,未來的太子妃親手做的甜點?」紀雲深嗤笑。 太子妃這詞從紀雲深嘴裡說出來,跟橙龍說的效果完全不同,夏逢霖的臉立刻浮上薄紅。 「這……」橙龍抓了抓頭,「好像確實是這樣。」但他還是如風捲殘雲般,飛快將蛋糕吞下肚,深怕被紀雲深搶走。 紀雲深沒跟橙龍多計較,「來看太子妃,沒送上禮物?還吃太子妃的手做甜點?」 橙龍嘻嘻笑,「這不是好吃嗎?見面禮我倒真忘了,我再補上豐厚大禮。」 紀雲深何等流氓,勾起唇角直接指定,「小風鈴,先謝過大將軍送你的定海神珠。」 夏逢霖有些疑惑,但紀雲深的話他向來聽從,乖順地說道:「謝謝。」 「等等,殿下您那裡什麼奇珍異寶沒有?那可是我到人間大戰的時候得到的寶貝。」橙龍說道。 紀雲深撇撇唇,「說得好像你不是龍族一樣,那定海神珠別人拿了是寶貝,對龍族來說就是顆破珠子。」 紀雲深說的倒不是假話,龍族本身就能掌控海洋,定海神珠名約定海,就是獲得此珠,同時也擁有操控海水的能力。這能力龍族皆有,並不稀奇。 「但它很有收藏價值啊,上回紫龍開高價想跟我買我都不賣。」橙龍說道。 紀雲深挑眉,「怎麼,不送嗎?」 橙龍咬牙,「送,欠著,下回附上。」 「再來,我想知道到底是剁什麼。」紀雲深把視線轉向四隻精怪。 四隻精怪,熊熊穩如泰山、石虎直接裝睡,白白和小鹿面面相覷,兩雙水亮的大眼互相無辜地看著,心想這該怎麼辦。 「我來說吧。」夏逢霖怕被這兩隻小動物精怪說出來,他會更羞憤,乾脆自己說:「他們以為學長您某方面能力不好,正在考慮以形補形的方法,所以想剁掉這位將軍的生殖器。」 他語速平穩,又面色淡漠,若不是紀雲深極度了解他,看到他耳廓上的淡紅,絕不會知道他是害羞了。 「你們真是關心小風鈴。」紀雲深倒真沒跟這些小精怪置氣,他當這些小小小朋友們見識不足,「別條龍的我想我用不著,我自己的應該就夠折騰霖霖了。」挑了挑唇角,「要我變龍身給你們看看嗎?」 他微微放出威壓,四隻精怪,就連熊熊都深感危險。 四隻一起搖頭,「不用。」 紀雲深笑著確認,「真不用?」 四隻異口同聲,「真不用。」 「那真是可惜,」紀雲深淡淡說道,「不過有件事我覺得不錯。祂的東西,你們愛剁便剁吧。想接誰身上我都不攔著。」 橙龍淚眼汪汪地看向夏逢霖:「美顏無雙的太子妃,您是如此令人景仰,馴化了我龍族最難纏的那條龍,我想您絕對珍惜我們之間的情誼,不會讓殿下亂下令的,對嗎?」 「嗯。」夏逢霖冷冷點頭,望向那四隻精怪:「去剁吧。」 四隻精怪:「???」 橙龍:「!!!」 * 夏逢霖在紀雲深這桌沒待上太久,就回工作台邊交待洪恬恬明天待辦事項。 洪恬恬比夏逢霖還小上幾歲,高中就讀建教合作學校餐飲科。夏逢霖當時腦傷後雖休學,還是得生活,又沒有學歷,腦子當時也不好用,毅然決然地到飯店西餐廳的甜點部當學徒,在廚房認識洪恬恬的。 洪恬恬這人,平時雖然愛碎碎唸,也老誤解一些事情,有夏逢霖在的時候,常不帶大腦應對夏逢霖,但夏逢霖很清楚,那是因為洪恬恬信任他,覺得有靠山。 洪恬恬或許甜點做得不夠精巧到位,跟人的社交往來卻絕對比夏逢霖好上太多,應對進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當時夏逢霖還在餐廳的時候就發覺了,不管內場氣氛多糟,洪恬恬總有辦法讓氣氛一秒歡樂,大家都很喜歡她。 這是夏逢霖辦不到的,他在哪,時常只會把那邊搞得更冷。不知處讓洪恬恬做好人,真的有奧客時他再出面當壞人,就是他把洪恬恬找來一起工作時的打算。如今的工讀生們,也都教給她帶,倒是都帶得很好。 「明天我有事,會晚點來,幾點不確定,說不定要開店後才能到。」夏逢霖開始告訴她蛋糕冰在哪,也交待洪恬恬明早得早點來烤個焦糖布丁,這個她做起來味道倒是不錯。 洪恬恬很專注地都聽完了,跟夏逢霖重覆確認好所有事宜,才問夏逢霖:「老大,你有什麼事情要休息那麼久?我能問嗎?」 夏逢霖斷然拒絕,「私事,不能問。」 「喔。」洪恬恬早習慣夏逢霖這種冷冰冰的樣子,倒也不覺得如何,沒準備再問。 「你還是多練練甜點。」夏逢霖淡淡吩咐,「省得以後我臨時沒辦法來,店裡甜點開天窗。」 「為什麼會臨時沒辦法來?」洪恬恬不懂。 夏逢霖從來沒這樣過。 夏逢霖面無表情,「我不知道。」將半盤蛋塞到洪恬恬手裡,「先練習打發吧,幾種打發你還是沒辦法分得很好。」 夏逢霖教著洪恬恬的同時,紀雲深正敲著筆電打字,橙龍在他身邊不曉得在跟他聊什麼,紀雲深沒給橙龍椅子坐,橙龍也不惱,一下說著什麼英明威武的陛下,一下說著什麼神力非常的殿下,浮誇的形容詞疊得比山還高。 「他這樣打仗能贏嗎?」白白懷疑。 「那些魔會不會是受不了他如此獨特的說話風格……乾脆戰敗?」小鹿亂猜。 「我記得祂。」熊熊倒是從四百年的過往裡努力地挖出一些記憶。 板塊移動向來能震盪出劇烈而純粹的能量,這方小島的精靈精怪之所以能夠長得特別好,跟時不時的板塊推擠、位移也有關係。然而這種純淨的能量卻不只是精靈喜愛,魔也想要。 強烈地震後,正是群魔亂舞的時刻。熊確實看過天降龍族,將那正想行歹事的魔族驅逐得一乾二淨,現在想來,領首的就有這條橙龍。 長得一身愛馬仕橘,上戰場能花招盡出,帶兵有條不紊,身手靈力不俗的龍,也沒那麼多條。 「祂是真的厲害。」熊熊對橙龍充滿了敬意,「但祂對紀雲深那麼恭敬……想必紀雲深確實很有本領。」 他們幾隻精怪討論得很起勁。 紀雲深還是一樣有些慵懶加上漫不經心的模樣,邊敲電腦邊跟舊識閒聊幾句,倏地,他盯著筆電的眸光變色了。 四隻精怪,就連實力最強的熊熊都抖了一抖。 「大白天鬧跳樓,有意思啊。」紀雲深淡淡說道,他迅速地收好他的物品,過去找夏逢霖。 「小風鈴,我有學生跳樓,沒跳成,馬昱翔過去勸她,一個沒弄好,是馬昱翔掉下去。」 「結果呢?」夏逢霖關切道。 「馬昱翔毫髮無傷。」這句換成只有靈通力的人才聽得見:「我想是虎爺兜著。」 「校方還是先把馬昱翔送醫檢查,不確定有沒有內傷。我過去了解一下,晚點接你。」紀雲深說完話,先離開了。 「現在連一個學生跳樓都沒別人可以管啊?」橙龍不可思議,「都要用上您這麼非凡神武的龍……」想到對方現在裝在人的殼子裡,「人嗎?」 「是啊,你不知道人間多缺人嗎?我在這裡辛苦得很,回去龍族後沒休息個三五百年怎麼成?」紀雲深邊走邊回道。 「……」橙龍無語。 事實上,紀雲深不是真米蟲,祂在龍族的時候做的事可多著,對這方小島更是鍾情,看護有加,多少次魔族入侵,橙龍的軍隊都還沒派上,紀雲深光是一條龍就以一敵萬,將魔趕得連半隻都不剩,但祂就是不喜歡那個位子。 「帝王要管得太多了,我懶。」紀雲深像是看出橙龍的無言,說道:「我就希望這塊土地上的眾生都平安無事。當眾生景仰我們,我們必千百倍而報之。這土地上的眾生,特別可愛不是嗎?」 紀雲深很少那麼感性,橙龍一時都被他繞暈,還貨真價實地感動了。 「這次學生跳樓,應該是虎爺當肉墊護著,虎爺水性不好,下回要是有學生跳湖,若是命不該絕的孩子,你知道該做什麼吧?」紀雲深微笑地問著橙龍。 橙龍:「……」講半天是要祂去當墊背的䭾獸?把祂的感動還回來! — 不好意思星期三有事臨時請假(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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