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咖啡館開成了動物園 24

5月24日 20:51
紀雲深想著夏逢霖喚著熊熊爸爸的那模樣,細思片刻,他有了一點私心。他沒想到熊熊是真下定決心為了霖霖要奪舍,說實話,他沒那麼看重蒼蒼,但如果熊熊真的能成,霖霖便能多一個活生生的親人,對霖霖來說,絕對利多於弊。 他分出一部分的靈識,帶了些東西,跑了一趟冥府。 冥府建成的時間相對龍族現世已經很晚,紀雲深對裡頭的神明來說,是個大前輩。就算是閻羅王相較於紀雲深,也還是個小晚輩。當初紀雲深想要轉生為人時,整個地府的神明差點全部跟祂下跪請祂高抬貴手,別跟祂們這些小神明過不去。 紀雲深當時倒是客客氣氣,只說想要去當人看看,要祂們禮數不必太多,在祂看顧的小島,隨便安排個人讓祂投胎就好。 那時整個冥府的神明,那個愁啊。龍族太子想投胎當人試看看,祂們真的能隨便亂安排嗎? 最後祂們小心翼翼地挑了個不會太醒目,但又絕不會受苦的紀家小少爺身分讓紀雲深去投胎。幼時身體承受不起龍魂,祂們還戰戰兢兢好一陣子,生怕紀雲深未來回頭怪祂們給他的身體素質太差勁,後來紀雲深長大身強體壯,祂們才放下心來。地府工作太忙,漸漸忘了這回事。 這下看到紀雲深,連帶路的小陰差都抖得差點站不穩。小陰差是新來的,倒是不知道紀雲深是哪位,可是自然看得出紀雲深用人形魂身的臉上那雙眼睛有多特別,豎瞳金光,那可不是誰都有的。 紀雲深沒想到他只是想找生死判官看一下蒼蒼的爸爸到底死於什麼,能不能留個屍身給熊熊,結果一路被帶到議事廳,十殿閻羅來了七個。 紀雲深:「……」 閻羅王們自然是緊張的,祂們工作太忙,完全忘記紀雲深的存在也就算了,沒想到紀雲深還覺醒了,這下造訪冥府,感覺不會有什麼好事。 「龍族太子您有什麼吩咐嗎?」其中一位閻羅王開口。 冥府諸神都知道紀雲深身為龍族一份子,武力值有多高,尤其若論單一武力值,紀雲深甚至比龍君都還能打,憑紀雲深單槍匹馬就可以把十殿給拆掉,祂們一點都不懷疑。 「你們很想我?」紀雲深勾著唇問道。 七位閻羅齊齊嘿嘿了好幾下,不知道該說想還是不想。 「你們到底做什麼這麼大陣仗?明明我只要找生死判官,也都說了,你們找我來喝茶?」紀雲深聞著面前茶湯的味道,有點嫌棄,冥界的茶離人界差得遠了,更別說天界,「不是我說,這茶真的難喝,也為難你們老喝這種難喝的茶。」 幾位閻羅王面面相覷,他們給紀雲深的茶自然已經是冥界最好的了。 紀雲深笑著把帶來的茶葉遞出去,那是上回橙龍帶過來給他的,「這是天界的茶葉,應該是比你們這裡的好喝,送你們喝吧。」 又有一位閻羅王匆忙地趕過來,走進議事廳才放慢腳步,偷了個位子坐下來。 紀雲深笑著搖了搖頭,「就說了我只要找生死判官,我對人類生活很滿意。對你們毫無任何怨言,你們何必那麼緊張?」 「龍族太子遠到而來,我們自然得恭迎。」其中一位閻羅王說道。 「別,我現在的人身還歸你們管呢。」紀雲深自認不是什麼不知禮數的人,真的不是來威脅人的。 「您是想活久一點嗎?您想活幾歲就幾歲,我們完全沒有任何意見。」閻羅王之一賠笑。 這倒是提醒了紀雲深,「不必,我活那麼久做什麼,我只要跟我家小風鈴一起死就好。」 小風鈴?眾閻王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紀雲深是在說誰。 「茶也喝了,茶葉也送了,我能找生死判官,看一下生死簿嗎。」紀雲深笑問道。 生死判官早就等在後面,畢竟閻羅王們本來以為紀雲深是來找碴的,哪敢隨隨便便把下屬交出去。 生死判官乖乖呈上生死簿,站在一旁等著,像是在說,您要改就改,隨便改。 「幫我找吧。」紀雲深本來只是想要找看蒼蒼爸爸什麼時候死、怎麼死,卻先說了夏逢霖的姓名及生辰八字,讓判官翻到夏逢霖的那頁。 看到夏逢霖怎麼死的、歲數多長後,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我的改成跟他一樣就好。」 至於蒼蒼他爸,紀雲深還真懶得查,把蒼蒼的本名、住哪給講了,要生死判官自己想辦法找蒼蒼他爸的資料,反正這幾天就要死的人,沒那麼多。 判官在諸位頂頭上司加上紀雲深的壓力之下,終於找到蒼蒼他爸的資料。 紀雲深看了一眼,發現是車禍死的,「能留他個全屍嗎?」 「我們只負責他在那時車禍死,至於死相如何,我們管不了。」閻羅王回道。 紀雲深心裡清楚這不是推托,這是隨他處置,只要車禍不是他引起的,當下人也死了就成,「那就我留他全屍吧。」 紀雲深沒那麼多時間留在這裡,說了會請橙龍再送些東西過來冥府,幾位閻羅嘴上笑呵呵,心裡苦得很,那橙龍將軍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光那講話方式就能煩死他們,而且一龍要拆十殿也是分分鐘的事。 紀雲深把那幾位閻羅的心思看在眼裡,他才不管那麼多。獨被吵不如眾被吵,總也要跟十殿閻羅分享橙龍那華麗誇飾的說話方式,哪能只有他和小風鈴被吵? 紀雲深接著去找熊熊,就算只有一半的靈識,他要在台北盆地找一隻四百年的精怪還是不困難,他以靈識搜尋,不是太久就找到了。 熊熊果然跟著蒼蒼的父親不放。 紀雲深一見到熊熊就深深致意。 熊熊本來心裡對紀雲深各種不爽,畢竟寵愛的兒子被吃乾抹淨,任誰心情都不會太好,但看到紀雲深這麼有禮貌,頓時不知道要怎麼繼續生氣。 「霖霖先前多虧你照顧了。」紀雲深又一鞠躬,禮數做得很足。 熊熊聽到這裡,反而不太高興:「我對霖霖好,不是因為你。」 紀雲深也不惱,對霖霖精神上的父親,他耐心非常足夠,「我知道,但我一直還沒有感謝你,在霖霖腦傷那段時間對他的照顧。」 夏逢霖跟紀雲深談過他怎麼認識四隻精怪的,紀雲深全都記得,熊熊這一段最讓紀雲深不捨且感謝。 認識熊熊,正是夏逢霖腦傷住院的時候。那時熊熊還是隻到處遊走、認識社會的精怪,到醫院最初也是因為他雖然四百多歲了,還是喜歡學習,看看更多人生百態,誤入了夏逢霖的病房。 夏逢霖那時狀態很糟,熊熊很訝異為什麼能有病人看起來明明那樣脆弱,卻又堅強到極點,分明內心傷痛,對所有醫療人員卻仍舊抱以善意。 熊熊不知道該怎麼說那種感受,他就自然地想要疼惜這孩子,像是他早已淡忘的數百年前,看到自己的女兒時,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想要抱著哄著的那種心情。但他沒做什麼,他只是很安靜地陪在夏逢霖身邊,他以為夏逢霖見不到他。 直到出院前一天,夏逢霖問著醫生,腦傷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還是沒得到肯定的答案時,終於抱著他,掉了幾滴淚。 原來他看得到我。熊熊那時候才發覺。 夏逢霖那時候太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依靠,那是他人生最崩潰的時候,長老們當然也跟他親近,但感覺亦師亦友,不太一樣,不知道為什麼,熊熊只是陪在他身旁,什麼也不說,他突然間感受到,什麼是父愛。 那是一種穩重、可靠,或許有些沉默,但卻永遠都會在的情感。 夏逢霖出院之後,熊熊就一直跟著夏逢霖生活,看起來是夏逢霖照顧熊熊,畢竟現代人類社會,夏逢霖還是更了解,事實上卻是熊熊對夏逢霖的陪伴,讓夏逢霖更能堅持下來。 紀雲深就算有他的脾氣,喜歡吃醋、很愛放閃,但他確實不是真吃熊熊的醋,相反的,他非常感謝,心裡明白若不是熊熊適時出現,青年也不見得走得出來。人原來就是需要情感交流的。他對熊熊在青年腦傷那段時間的陪伴尤其感恩。 「那也不是為了你。」熊熊不假辭色。 「我知道,謝謝。」紀雲深其實並不是一個會正經八百道謝的人,但對熊熊,他願意。 熊熊看紀雲深從頭到尾客氣成這樣,內心所有的氣都像打進棉花裡,「找我什麼事。」 「你想奪舍是為了不想霖霖困擾吧,我也想幫忙。」紀雲深淡淡說道。 熊熊問道:「怎麼幫?」 紀雲深對熊熊說了一些話。 熊熊的眼神有些改變。紀雲深告訴他的是一個非常精確的時間。他倒是沒想到紀雲深竟為此去了冥府,得知蒼蒼爸爸詳細的死亡時間,還得到冥府的保證,至少能在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他可以施點力,讓蒼蒼爸爸死亡的方式不會身體全爛光,能死成但又足以讓他奪舍。 熊熊心知肚明,就算紀雲深的身分擺在那裡,到冥府一遭,人情也是要還的,不見得需要為霖霖做到這種地步,畢竟他就算奪舍不成,蒼蒼會去社福機構或被收養,並不會真的露宿街頭,但男人卻做了。他就算再不甘願,都明白男人確實是把霖霖放在心上。他們都有自己的方法想幫霖霖,紀雲深正是因霖霖視他如父親,所以主動做了這些。 熊熊才想說感謝的話,紀雲深卻擋下來了。 「不用謝,我也不是為了你。」紀雲深微笑道,「我這麼做,到時候你可得給面子。」 「什麼?」熊熊直白問道。 紀雲深說道,「我跟霖霖婚禮時,陪他進場,婚宴時你得坐主桌。」 熊熊微微顫抖,久違的淚意竄上來,精怪沒有眼淚,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對方所有行為已把答案說得一清二楚,但就算是自己的老丈人,紀雲深還是不想要丟什麼雞湯,或有什麼知心互動時間,淡笑道:「怎麼?怕了?」 熊熊那點感動頓時散去許多,「怕什麼?不過就是坐主桌和陪霖霖進場,有什麼好怕的。」 「不怕的話,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回去忙,你暫時沒空,霖霖那邊我會告訴他,讓他別掛心你。」紀雲深說道。 熊熊點頭,「你要好好待他,否則,就算你是龍族太子,我照樣揍你。」 紀雲深點點頭,笑著揮揮手表示知道,不可能讓你有這個機會,身影就消失了。 * 紀雲深忙著的同時,夏逢霖這裡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原本他還想著,可以一個人靜靜地製作甜點,最多也就多個洪恬恬會一起做開店準備。 所以他多烤了一個戚風蛋糕,心裡想著今天進了一些很漂亮的蜜柑,等等有空可以處理蜜柑,做給紀雲深吃。 沒想到明明還沒開始營業,就有不速之客衝進來。 夏逢霖正好把蛋糕全送進去烤,去上了廁所,洗好手出來,就被跑進店裡的藍鵲抱個滿懷。 「霖霖!」 藍鵲雖已成妖化為人,但老以為自己還是鵲形。他本來就喜歡跟夏逢霖撒嬌,讓夏逢霖幫他順毛,只不過礙在紀雲深的凶惡上,不敢太放肆,但如今沒看到紀雲深在附近,他又滿腹委屈,很自然地想撒嬌求抱抱。 夏逢霖非常不會應付這場面,藍鵲是鵲形時,他幫藍鵲順毛、甚至抱著藍鵲都很自然,但變成人身,他就尷尬得想躲開,甚至下意識地想出拳頭。 看到兩位美男黏在一起,頓時傻眼的洪恬恬:「……老大,你這樣……闆郎會瘋吧?會殺人吧?」 說完話,洪恬恬用一種悲憐的眼神看著這個漂亮到難以形容的男人。 「我怎樣?」夏逢霖確實就是個動保人士,對動物,他能忍,就算變成人的樣子,他也還能自我提醒,繼續忍耐,但面對洪恬恬,他的眼神清冷到極點。 「對啊我們根本沒怎樣!我是他的……」藍鵲想了一想,決定選一個最適當的用語:「寵物!」 洪恬恬的眼神變得更加奇怪。 夏逢霖終於淡淡推開藍鵲,「寵物不是這樣用的,你只是我曾經撿過的……」發現會愈描愈黑,索性不講了。 橙龍推門而入,剛好看到兩人從抱在一起到藍鵲被推開。 「美麗的小鵲兒,你可千萬行行好,這位高貴非凡的老闆,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可以抱的啊。」因為每次被藍鵲抗議他不是小鳥,而是中大型的鳥類,橙龍乾脆改口叫藍鵲小鵲兒,此時他以人形現身,自然知道不能叫夏逢霖太子妃,省得頭上的角被紀雲深砍掉拿去做龍角散。 「霖霖,就是他,我不要跟他住在一起,他教我讀書寫字真的很煩,都教我一堆很華麗但沒用的東西,你先前不是說要找熊熊教我?」藍鵲超級不爽。 「美麗的小鵲兒,那叫華而不實。」橙龍攔在藍鵲面前。 「我愛怎麼講就怎麼講,不用你管。」藍鵲哼一聲,氣橙龍擋住他的視線。 「我怎麼能不管你呢?美麗的小鵲兒,我沒管你,誰還能管你?你這樣隨便都會被騙去賣,還會幫人數錢的。」橙龍憂心忡忡。 「霖霖會管我,霖霖不會騙我。」藍鵲狠狠瞪著橙龍。 夏逢霖靜靜看著一龍一鳥吵架,突然發覺什麼叫自帶結界,他幾不可見地挑起唇角,瞬間懂得為什麼紀雲深要讓橙龍幫藍鵲付錢,還要橙龍跟藍鵲同居,緩緩地撤退回工作台。 那一龍一鳥還在吵他們的,不管藍鵲說了什麼,橙龍總是有話回,站著吵到最後,藍鵲氣得說他腳痠,橙龍還拉著藍鵲找了個位子坐得挺好,像是把不知處當成家裡後院一樣輕鬆自在。 洪恬恬納悶地跑來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夏逢霖低低回道:「妳覺得呢?」 洪恬恬瞇起眼,「打情罵俏?」 夏逢霖淡淡看洪恬恬一眼,不置可否,洪恬恬隨即拿漂白水稀釋後的水拖地去了。 洪恬恬不覺得自己是個腐女,不過看橙龍和藍鵲兩個人都長得好看,那互動又實在是有點愛,忍不住就邊看邊拖地。 她的行為全看在夏逢霖眼裡,後者沒多說什麼,因為並不是只有她盯著渾然不覺的橙龍和藍鵲看,連白白和小鹿也是。 白白和小鹿早就不睡了,兩雙同樣烏溜溜的大眼都一致盯著橙龍和藍鵲看,他們兩個倒是不傻,認得那頭誇張頭髮的男人是那天的橙龍將軍,紮著馬尾、長得格外好看的男人,也看得出來那是妖,所以沒敢議論,但兩隻精怪早已在彼此的目光內進行無數次的交流,夏逢霖確定自己在某些瞬間還看到一隻台灣土狗和一隻梅花鹿的姨母笑。 好吧,開心是好的。但夏逢霖悠閒的心思全沒了,靜不下心剝蜜柑,他看著還在爭吵的橙龍和藍鵲,想著如果是紀雲深在這裡,會做些什麼。 他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些蜜柑,隨後拿著那些蜜柑,走到橙龍和藍鵲面前。 「幫個忙。」夏逢霖淡淡說道。 「親切溫和的老闆,您需要我幫什麼忙呢?」橙龍笑咪咪地問道。 洪恬恬:……怎麼覺得那些形容詞怎麼聽怎麼怪? 「霖霖!」藍鵲也不吵了,跟個小迷弟一樣,把他最近學到的用語全用上了,「你要我幫什麼忙,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因為霖霖是全天下最溫柔最好的人!」 白白和小鹿面面相覷,他們兩個再度用眼神交流。 白白:美人是吃到將軍的口水嗎?講話怎麼那樣? 小鹿:我也正想問你,應該真的有吃口水吧? 洪恬恬則是滿臉問號,用最溫柔來形容夏逢霖肯定是搞錯了什麼吧? 三分鐘後,本來吵得要命的一龍一鳥都進廁所洗過手,還被發了口罩戴上,安安靜靜地剝蜜柑。藍鵲邊剝邊想偷吃,但礙著是夏逢霖拜託的,他哪能真的往嘴巴裡送,而且霖霖剛剛是這樣說的—— 「幫我剝個蜜柑,不僅皮要剝掉,那些白色細絲也要剝掉。學長喜歡吃蜜柑蛋糕。」 這就是要做成蛋糕給紀雲深吃的吧?他要是真的敢吃掉蜜柑,哪怕只是一瓣,會不會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他還不想去焚化爐渡過餘生啊,藍鵲邊剝心裡邊想。 只是剝蜜柑皮還不算太難,但剝那白色的絲也太困難了,藍鵲才剝兩瓣就開始不懂人類為何要把蜜柑這麼小顆的東西去白絲,這根本就是喪心病狂的行為,這麼香的東西,不是應該直接塞嘴巴就好,搞那麼複雜做什麼? 藍鵲這邊剝得汁水四溢,個個不成樣子,橙龍那邊卻剝得漂亮無比,恐怕工廠出來的都沒那麼好看。 「你為什麼剝得那麼好?」藍鵲不高興了,橙龍剝的蜜柑跟他剝的難道是不同品種的東西嗎?! 「因為我們英挺帥氣的闆郎愛吃,所以我特別用心,就剝得那麼好了。」橙龍嘿嘿笑。 事實上,橙龍第一瓣也是手殘到幾乎把那瓣蜜柑人道毀滅,後來他乾脆用靈力剝蜜柑,指尖匯聚靈力,一碰到蜜柑就把白絲都化了。 藍鵲不信,但他看來看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夏逢霖看出端倪,若有所思,心道原來還能這樣,不知道撒個嬌,學長能不能幫他剝蜜柑?他抿了抿唇。會不會還得騎乘才能換剝蜜柑的服務?應該不至於吧?如果還要騎乘,學長才願意幫忙剝蜜柑……夏逢霖想得耳朵有些熱。 洪恬恬拖完地,忙著開門開風扇讓空氣流通,把淡淡的消毒水味散去,她沒發覺夏逢霖的異樣,只是想不通一件事,又不敢大聲問,跑到夏逢霖耳邊,用她自認為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老大,你平時不是都先燙一分鐘蜜柑再剝皮嗎?那樣白絲不是一下就下來了?你今天為什麼沒幫他們燙蜜柑?」 夏逢霖正在把戚風蛋糕從模中取出來,他氣質淡漠,眼神專注地看著戚風蛋糕,「被吵忘了。」 洪恬恬不疑有他,轉頭去擦桌子,她哪裡知道這是夏逢霖被吵煩了之後想的報復性剝橘,只是看看那頭髮挑染愛瑪仕橘的男人,心道那橘子也剝得太好看。 她不知道的是,橙龍和藍鵲聽力可不同於一般人,藍鵲沒幾秒就苦惱地皺眉。 「霖霖怎麼會忘記?霖霖會不會得了那什麼……」藍鵲使勁地想他最近剛學到的詞,「老人癡呆症,要吃銀杏的那種?」 「美麗的小鵲兒我求你小聲一點,老闆他只忙到忘記,你沒看從我們進來後到現在他都在忙。」橙龍智商還是在線的,他心想藍鵲的話讓太子妃聽到了,不至於有事,太子妃就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但是要是讓太子聽到這猜測,漂亮的小鵲兒的羽毛就不保了。 藍鵲難得沒反駁橙龍,「也是,那我再去幫他的忙。」 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也放得很低,聽力極佳的夏逢霖本想裝沒聽到,但聽到藍鵲的最後一句話,看著那幾瓣慘不忍睹的蜜柑,他停下手邊的動作,到書櫃挑了幾本書,將那些書全放在橙龍面前。 「我太忙沒空看,你幫我教阿藍看看這裡頭寫的是什麼。」 夏逢霖在腦裡想著藍鵲鳥形的樣子,把聲音放輕,「阿藍,你多看些書,當幫我的忙。」 夏逢霖說這話的樣子格外溫和,藍鵲雖然說對方是最溫柔的人,相處過一段時間,自然很清楚青年絕大多數能表現出來的溫柔都給了紀雲深,所以如今青年輕聲講話的樣子,他份外買單,很慎重地點點頭。 夏逢霖安心了,把蜜柑拿回工作台,找來洪恬恬,讓她去買午餐,當然沒有漏掉橙龍和藍鵲的份。他自己則洗好手,繼續組裝甜點。 藍鵲和橙龍還是小小聲地在吵架。正確來說應該是藍鵲生性單純率直,沒想那麼多,他壓低自己的聲音,以為不會吵到夏逢霖就好,畢竟他就是不懂鴉這個字有哪裡像烏鴉、鴨有哪裡像鴨子,為什麼鳥加個我就是鵝,橙龍要講解給他聽,他就煩,而且他還不平龍明明也是爬蟲動物,為什麼就有龍這個單獨的字,不用虫部呢? 但橙龍再怎麼說都是活了千萬年的靈獸了,對紀雲深的個性也很熟悉,祂心裡有數就算祂到德國吵紀雲深,天天被紀雲深練拳,那也是兩方有默契的往來,但紀雲深對藍鵲可沒那麼有耐心,藍鵲怎麼會沒神經成這樣呢? 「我的小祖宗啊,隨你,你要我用虫部,我就用虫部怎麼樣?」橙龍心想,反正只有祂用虫部,其他龍族還是龍部,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不是大將軍嗎?你這麼隨便,不維護你龍族尊嚴嗎?」藍鵲見洪恬恬不在,也沒把話裡名詞替換掉,直白地說出來。 橙龍心想維護幹嘛,這世界本來就是靠實力說話,真見到龍的時候,有其他族群敢稱呼龍是蟲嗎? 但他怕藍鵲愈講愈大聲,等等真的整隻被送去烤,祂搶救不及,於是他又回:「好,我維護,不准用虫部,可以了嗎?」 藍鵲心想橙龍真的沒節操,「你們龍族就是那麼討厭!」 橙龍:「……」 祂真的好想趕快把藍鵲勸走,扒著太子妃恩賜的便當,橙龍惴惴不安,心想誰能來救一下藍鵲,讓這隻漂亮的小鵲兒可以不要那麼率真,要也換個地方跟祂直來直往就好,硬要來太子妃這裡是嫌命太長嗎? 夏逢霖哪裡知道橙龍心理活動那麼多,他該做什麼做什麼,做好開店準備,他就開始吃午餐,在藍鵲不斷想衝過來跟他一起吃、橙龍不斷阻止藍鵲的行為中吃好了飯,收拾乾淨桌面,準備開始營業。 店外已經有零星的排隊,待洪恬恬去把牌子轉成營業中,客人很快就湧入,不一會兒,不知處就全滿座,只剩那紀雲深專屬座位。 這時,又走進一個男人,洪恬恬雖然正忙著點餐送餐,還是有點看傻了,今天是怎麼樣,不知處突然轉型成名模咖啡館了嗎? 男人個子很高,身形頎長,若說橙龍長得狂野豪邁、藍鵲絕美豔麗、夏逢霖清雅脫俗、紀雲深俊美肆意,那這男人的好看就是仙氣逼人,光看那張臉真會以為是神仙,襯著特有的金白色的短髮,實在仙到炸裂,就是那氣質太冷酷,眼神鋒利得讓人不敢跟他說話。 洪恬恬心想,老大就已經夠冷淡,這人的冷媒怎麼比夏逢霖還要更多? 像是她生不出一個位子給他,就會被眼神殺掉似的。 洪恬恬鼓足勇氣才說出口,手心都還有些冒汗,「不好意思,我們沒位子了。」 男人冷冷說道,「聽說紀雲深會來這裡,我來找他。」 啪的一聲,橙龍手裡的叉子以詭異的方式折彎,掉在地上。 夏逢霖先是看一眼金白髮男,又看向不冷靜到把叉子折彎的橙龍,側顏依然冷清,臉色晦暗不明。 — 這文就是甜!發生什麼事都不必緊張! 防疫期間,你們都好嗎?希望大家都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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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屏東大學
好期待 金白髮男子是誰
靜宜大學
是誰!
感覺金白髮的人是龍王 是終於忍不住要傳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