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咖啡館開成了動物園 27

5月31日 21:40
聽著學長說長得好看那句話,夏逢霖內心咯噔一聲,知道學長肯定是吃醋了。 他捂住手機收音處,淡淡望向洪恬恬,「我上個廁所。」 也沒管洪恬恬到底說了什麼,飛快地閃進廁怎,關上門鎖好,才立刻說道:「學長,我是說那隻麒麟長得比我好看。」想想好像不夠無辜可憐,迅速加上一句:「我怎麼知道學長以前有沒有因為麒麟長得好看,多看他幾眼過。」 紀雲深輕笑出聲,他倒沒想到夏逢霖學得這麼快,才教過他吃醋呢,立刻吃醋示弱都學會了。 紀雲深笑著解釋,「沒有。看你長得好看,多幹幾次倒是有。」 「學長……」夏逢霖每次都禁不起紀雲深撩,男人隨口說幾句話,他就要鬧臉紅,就算躲廁所裡也一樣。 紀雲深又輕笑:「嗯?」 「橙龍剛剛看到麒麟,把叉子都折彎了。」夏逢霖還是有點在意,「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嗎?」 「你要聽仙界流傳的版本嗎?」紀雲深笑問。 廁所外頭傳來敲門聲。 「要。」夏逢霖微微皺眉,「但好像有人要上廁所。」 「嗯,我盡量快。」紀雲深把故事縮成超級短。 麒麟族的少族長因為深愛紀雲深,求而不得,又下跪,又自斷一角,最後還遠走他鄉的故事。 那故事最後成了好幾個版本,連龍族和麒麟族都好多私藏者,說是天底下最淒美的單戀故事,大多講得紀雲深雖風流卻無情,齊燐冷漠卻專情。 「學長您沒生氣?」夏逢霖聽到這些倒是有點不悅,他的學長一點都不渣! 「我生氣做什麼?又不是事實,反正把我寫得渣一點,就少點追求者,也不是什麼壞事。」紀雲深才懶得解釋那些。 廁所外頭又有人敲門,夏逢霖怕有人真的尿急,不敢再躲在廁所說話,開門出去。 「那真相是什麼?」夏逢霖自然還是好奇的。 紀雲深低笑,「真相就是我只愛過你一個人。」 夏逢霖學會跟紀雲深急了,「學長!」 紀雲深笑出聲,「我說的是實話。」 「那麒麟到底?」夏逢霖原來還沒那麼想知道,現在可真是非常好奇了。 紀雲深逗男朋友,「我當時答應替他保密,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答應不說的,可以隨時反悔嗎?」夏逢霖糾結了一下,最後果斷選擇滿足好奇心,「求您。」 紀雲深看夏逢霖不再糾結那些有的沒有的,選擇單純做自己,遵從心意,終於滿意了,「他有別的喜歡的對象,我是背鍋的,晚點告訴你。我們都先忙。」 「好。」夏逢霖原想掛斷電話。 紀雲深卻捨不得掛,「等等,保持通話吧,讓我多聽聽你的聲音。」 「又沒什麼好聽的。」夏逢霖是真的這樣想。 「怎麼會?」紀雲深反駁,「我聽著你聲音能硬著工作,哪裡不好聽了?」 「我聽您的聲音才真的……」夏逢霖臉一紅,不敢再說下去,把手機放口袋裡,他知道以學長的能力可以「聽」得到,不純粹是聽聲音,而是從傳遞過去的聲音裡直接擷取聊天的內容。 紀雲深就這樣把藍鵲對齊燐的毒雞湯全聽得一清二楚,烤鳥心思淡去許多,他就喜歡別人護著他家小風鈴,雖然藍鵲蠢透了,但未來說不定還能跟霖霖作伴,而且至少不會拐霖霖做壞事。 紀雲深一路忙到傍晚才來到不知處,他到的時候,藍鵲應該是知道紀雲深早晚會到,正襟危坐跟個小一新生一樣,乖乖地坐在那裡聽橙龍教他讀書認字;齊燐一個人靜靜坐著,彷彿置身無人之境;夏逢霖則拿著電話,正在叫著店內要用的食材。 紀雲深一進門,來招呼他的是洪恬恬:「闆郎今天要坐老位子嗎?還是要接老大一起下班?」 紀雲深環顧店內,現在應該是甜點早就賣得差不多,也已經到了晚餐時間,人並不多,「幫我整五個人的位子,謝謝,就用他們本來那個位子,再加桌子和椅子就好。」 洪恬恬點點頭,手腳伶俐地把座位整理好,她整出四人桌,在側面再加一把椅子,夏逢霖正好忙完過來。 紀雲深分別為兩方介紹—— 「齊燐,這是夏逢霖,夏天的夏,正逢甘霖的逢霖,是我伴侶,你要是在這裡聽到霖霖之類的稱呼,就是在叫他。」 「霖霖,這是齊燐,齊聚一堂的齊,燐是火字旁燐,你就直接叫他齊燐就好。」 兩方都不是什麼熱情的人,只是點頭打過招呼。 五位都落座,紀雲深和夏逢霖坐一邊,藍鵲和橙龍坐在對面,齊燐則坐在那把加上的椅子上,他也不尷尬,自己慢騰騰地喝著茶。 橙龍聽紀雲深這樣講,總算放下心來,太子妃果然還是太子妃,他家太子確實不渣,一點都不渣。 但是藍鵲卻一直瞪著橙龍,心裡很氣,橙龍都沒幫他介紹,讓他自己亂猜,最後還在紀雲深面前出糗。他哪裡曉得就連橙龍到現在,也還不知道事實真相是什麼。 夏逢霖找來洪恬恬端甜點過來給紀雲深,紀雲深問著齊燐:「不介意我邊說邊吃?」 他此舉的遠近親疏很明確,他問的不是橙龍或夏逢霖,而是齊燐。這小舉動夏逢霖發現,微微揚了揚唇角。 橙龍沒想到那裡去,對祂來說,齊燐就算離開麒麟一族,那也始終是麒麟的少族長,麒麟一族從不曾立新的少族長,所以紀雲深問齊燐是情理之中。 齊燐淡淡答道:「你吃。」 紀雲深舀了一口蜜柑蛋糕送進嘴巴,感覺那酸酸甜甜的滋味,「怎麼想開了?終於願意過來找他了?」 「算到他有一劫。」齊燐回道,「算到跟你們有關,想找你幫忙。」 紀雲深笑了笑,笑容有些漫不經心,「所以,你要躲在一旁默默守護?他過了這一劫呢?」 齊燐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紀雲深沒多講話,藍鵲是不敢講話,夏逢霖是心想紀雲深總是會跟他解釋清楚,就只有雲裡霧裡的橙龍跳了出來,「請問你們在說的他到底是誰?!」 「好好猜吧。」紀雲深微笑地說道,「你有點熟又不太熟的一位人士。」 橙龍:「……」這樣最好是猜得到。 白白和小鹿終於忍不住了,一直交頭接耳偷編故事,他們沒指名道姓,卻是從高危師尊猜到相愛相殺又猜到渣攻回頭,紀雲深跟齊燐講這短短幾句話,他們已經幫齊燐編了好幾個感人肺腑的故事。 藍鵲跟著聽到都進入情境,差點就要跟著哭了。 橙龍也聽到了,整個不懂那兩隻精怪下午明明在看書,為什麼現在突然就討論起師尊徒弟、仙人魔頭……美麗的小鵲兒還一臉快哭的樣子,這有什麼好哭的嗎? 夏逢霖有些尷尬,他自然聽出來那兩隻小精怪到底在聊什麼了,他們怎麼就那麼確定那是男的呢?說不定是女的。這麼猜並不合適,正想要制止白白和小鹿,讓場面緩和一下。 紀雲深突然輕輕笑了一聲,他還是懶洋洋地挖著蛋糕吃,不甚在意唇邊微微沾上的奶油,「白白和小鹿說的倒是挺動人,而且還真矇對了一些。」 「嗯。」齊燐點點頭,淡漠的臉上絲毫沒有慍怒之色。 白白:「???」 小鹿:「!!!」 兩隻被這樣一說,反而不敢繼續聊了。 紀雲深又含進一口蛋糕,慢慢嚥下,這次他改成用意念說話了,沒打算讓人們聽到,「我覺得那兩隻精怪比你還知道該怎麼做,你要不要留在這裡聽他們聊天。」 齊燐答道:「我不會聊天,但能留在這裡。」 白白鼓起勇氣:「……你留在這裡我們不敢聊天。」 小鹿猛點頭:「真的不敢聊天。」 石虎睜開整個下午幾乎就沒張開過的眼睛,瞪了旁邊兩隻精怪一眼,「你們傻嗎?你們聽不出來紀雲深是在暗示齊燐,他要等的對象很可能會來這裡?」 白白和小鹿:完全沒有聽出來。 藍鵲也是一臉懵,這暗示也太淺薄了吧。 夏逢霖倒是能猜上,他明白紀雲深在重要時刻,很少講廢話。齊燐剛說跟他們有關,紀雲深又讓齊燐留下來,基本上應該就是對方很可能會到這裡來。 橙龍:「尊貴不凡的太子,您真的有這樣暗示嗎?」 紀雲深慢條斯理地塞下最後一口蛋糕,「你猜?」 橙龍就是一介武夫,祂不像紀雲深那麼全才,一直都是身體比腦袋好使非常多的那種龍,帶兵打仗祂可以,但這種猜測對祂來說太困難了,完全沒有猜出來的可能性,於是非常茫然地看著紀雲深。 「霖霖,我們走吧。」紀雲深把夏逢霖拉了起來。 齊燐也跟著起身。 橙龍和藍鵲還在迷惘,只是藍鵲看著夏逢霖要走,也飛快站起來。 紀雲深笑問洪恬恬,「我帶你家老闆和朋友一起去吃飯,沒問題吧?」 洪恬恬已經習慣她家老大談戀愛後早退的日子,其實也沒什麼,甜點都賣完了,做飲料她很拿手,而且還有另一位工讀生幫忙,她不至於忙不過來。 「闆郎趕快把老大帶走吧。」她笑道,「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夏逢霖收拾了一下物品,一行人走出不知處的大門,紀雲深直接就選了橙龍的反方向。 橙龍一頭霧水,「太子,您不是說要帶我們去吃飯?」 紀雲深挑眉,似笑非笑,「我有說包含你嗎?」 橙龍可憐兮兮地看著紀雲深,「我們不是朋友嗎?」 紀雲深毫無負擔,「你不是我奴役的對象嗎?」 橙龍哭喪著臉,「尊爵不凡的太子……」 紀雲深沒給橙龍好臉色,「你自己帶傻鳥去吃飯。」 藍鵲那聲可是我想跟霖霖一起去吃飯,不敢說出來。 橙龍聽到這裡,眼神反而一亮,飛快地把藍鵲拎走了。 還能聽到藍鵲一路抱怨可是我想跟霖霖吃飯不想跟你吃飯,又聽到橙龍說你想跟太子妃吃飯那不是想被烤嗎美麗的小鵲兒別做這種傻事……一龍一鳥吵吵鬧鬧地愈走愈遠。 「橙龍將軍都沒變。」齊燐淡淡說道。 紀雲深勾起唇,「說不定他也還是沒變,齊燐,你在怕什麼?」 齊燐沒回答,只淡淡跟夏逢霖說:「等等要打擾你那些小精怪了。」 夏逢霖點點頭,「你不在意白白和小鹿總是在看小說和吵架就好。」 「霖霖,走吧。」紀雲深拉走夏逢霖,「去吃飯了。」 他們兩個直接走去停車場,開車回家,紀雲深現在請阿姨打掃完後連晚餐都做好才走,回家吃飯對他們來說最方便。 熊熊的事情是紀雲深最早說的,紀雲深原本說的輕描淡寫,夏逢霖卻很快地猜出來紀雲深肯定用了一些特別的方法。 「你去找閻羅王了?」夏逢霖問道。 十殿閻羅他曾經見過一、二,都是他因為受不了惡鬼騷擾,綁起來直接痛揍一場,逼著簽約修煉,因為情節重大,打包好叫陰差來領,沒想到來的卻是閻羅王,說是陰差在忙,判官們也沒空,閻羅王自己過來領,倒是非常客氣,說那惡鬼是從冥府偷溜出來的,還謝謝他幫忙,感覺閻羅王坐在那位置也不怎麼輕鬆。 「本來只是想找生死判官,但卻見到七、八個閻羅王,也不知道祂們在緊張什麼。」紀雲深輕笑,「祂們老以為我會拆冥府,我有那麼傻嗎?冥府還是我們扶持創立起來的,拆了那麼多鬼哪裡去學習?我才不想多工作量。」 男人講得很輕鬆,夏逢霖安安靜靜地聽完,望著男人開車的側顏,忍不住就側身過去吻了一下對方的臉頰,「謝謝。」 紀雲深笑了笑,「沒什麼,熊熊是我老丈人,我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夏逢霖愣了下,倒不意外紀雲深看得出來, 「那時候腦傷,真的太難受,熊熊出現,我覺得好像有了父親,先前一直不敢認。」 「熊熊今天才答應我婚禮時會陪你進場。」紀雲深勾唇說道,「你們早就是父子了。」 夏逢霖沉默了一會兒,紀雲深平靜地開著車,等待青年整理好心情。 車程很短,一會兒就到家了,夏逢霖下了車才問紀雲深:「你們家跨年是怎麼過的?」 紀雲深很自然地牽過他的手,「以前各過各的,畢竟我家望出去就是101,看久了實在是很無趣,但我姊那對雙胞胎生出來之後,我爸媽我姊跨年夜就會在家一起吃飯。我還在德國讀書時,沒什麼回來過。」 紀家在信義區有塊幾百坪的土地,自己蓋大樓,留下三層樓,其他賣了出去,紀父紀母一層、紀姊一層、紀雲深一層,紀雲深在出國前還住那邊。 兩人邊聊邊進家門,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東西放好,立刻去洗手。 「所以還會有雙胞胎是嗎?」夏逢霖一雙手搓得全是泡泡:「我忘了幫他們準備禮物。」 紀雲深邊洗邊說道:「你跟他們更不熟,要準備他們的禮物更難,我早買好了。」 夏逢霖過意不去,「可是不是我買的。」 「那你轉帳給我就好。」紀雲深回道。 夏逢霖沒多想,正要說好的同時—— 紀雲深又加了一句:「床上轉。」 夏逢霖把泡泡仔細沖乾淨,非常難得地小聲說道:「您能正經一點嗎?」 「我一直都很正經。」紀雲深也把手沖好,擦乾後摸了一把青年的臉,「正經地逗男朋友。」 夏逢霖臉微紅,卻沒回答男人,逕自去盛飯了。 紀雲深看著夏逢霖的背影,勾唇笑起來,小風鈴現在學會無視他撩,進步了啊。 兩人到餐桌,倒是沒人再提剛才的事,夏逢霖心想就依紀雲深,大不了他做一些餅乾糖果過去給雙胞胎。他心裡還是記掛著齊燐的事,便開口問紀雲深白白和小鹿的故事到底哪個矇到了。 「你猜?」紀雲深笑問。 「仙尊魔頭相愛相殺吧。」夏逢霖隨口亂答。 「你故事聽多,都跟著會猜了。」紀雲深笑道:「齊燐的故事還真的就很像白白和小鹿他們最常看的小說,最公式化的那種。」 纖塵不染的麒麟少族長,自封靈力下了人間,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們,然而藏在人間的也不只他一個,魔族少主早就被扔在人間更長的時間。 這魔族少主原來並非生活在魔界,他是魔君到人間邂逅人魚妖的混血,兩方只是萍水相逢,人魚也不知道自己竟會有孕,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沒想到這胎兒竟除不掉,她仔細去查才發覺自己邂逅的男人不簡單,恐怕是魔族裡能力最高的魔君,便想方設法到了魔界,請魔君除掉這個妖魔混血胎兒,她是真沒想要這個孩子。 魔君子嗣不少,卻很好奇這個混血會變成什麼樣子,就給了人魚藥丸,說是能流掉孩子的,沒想到胎兒沒流掉,反而更迅速成長,人魚一回人間立刻在海邊產子,生完孩子就暴斃了。 這孩子因為本身就是人魚魔族混血,加上魔王那藥的緣故,一出生外觀就是人形,被人類給撿到收養,他也幸運,父母疼愛,一家和樂。 但魔君那些兒子,老子都還在,就急著想要爭權奪位,不是彼此互殺,就是被魔君殺了,短短十數年間,眾多子嗣竟只餘他一個。 魔君還想進攻人間,想到了這位留在人間長大的孩子,設套讓他眾叛親離,終於帶他回了魔界,給予他無數的試煉,徹底喚醒他血液裡的魔性。 魔君卻不知,他這兒子卻始終還是親人類的,就算後來眾叛親離,恨的還是魔君,不是那些對他曾經溫柔友善的人類。 魔族少主不願一直待在魔界,便也隱匿魔族氣息,回到人間。 齊燐就是在人間與魔族少主相戀,最後知道彼此的身分,齊燐希望魔族少主想辦法滅了魔君,魔族少主卻拒絕他。 並不是魔族少主不願這麼做,而是他早就試過無數次,他打不贏魔君、也騙不過魔君,他甚至知道魔王已經又有別的子嗣,他很快就會變得可有可無。 「父王他還讓我領兵呢。他以為我很想活嗎?你來殺我吧,死在魔君手下我不甘願,但在你手下我覺得挺好。」 齊燐沒辦法下得了手。那是他第一次去跟紀雲深跪的主因,紀雲深是前鋒,他求紀雲深,若能解決得了魔君,就先殺魔君,留魔族少主一命。 紀雲深沒有拒絕。 但是戰場上一切都很難說,紀雲深要除掉魔君前,魔族少主被抓來當肉盾,死的是魔族少主,雖然到了最後,魔君還是被除掉了,而且最末是死在齊燐的手裡,但魔族少主卻也留不下來。 魔族不像人類還有靈魂,死後靈魂仍存,魔族只要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亡,魔族少主比較不同的是他還是半妖,還能有些許魂魄,但卻因為先前魔族血脈覺醒,已經不到本該有的一半的魂魄,紀雲深當時是把魔族少主的殘魂收好,待回到天界才去找齊燐,將那殘魂交給齊燐,齊燐的自斷一角是用自己的靈力重塑靈魂,換魔族少主的輪迴。 然而魔族少主的靈魂太殘破,就算用齊燐的角補好,依舊需要更多次的輪迴一點一滴地補得更加完善,這一輪迴,就是九十九世未曾活過二十歲的宿命。 夏逢霖聽到這裡,問道:「所以這是那位少主第一百世的輪迴?」 紀雲深點點頭,「這次他選擇一條不同的道路,他是魚,已經成妖應該一百多年了。」 夏逢霖又問:「齊燐知道?」 「齊燐怎麼會不知道?齊燐斷角還在魚妖靈魂裡,齊燐永遠都能知道他在哪。齊燐早就知道這世他終於活超過二十歲,而且還成妖了。」紀雲深想起那段在德國跟齊燐喝酒的日子,兩方都心有所繫,才會湊在一起拚酒。 他想夏逢霖,齊燐則是掛念著這一世的魚妖。 夏逢霖又問,「那為什麼齊燐不來找他?怕人事全非?」 紀雲深點頭,「是,所以我才跟他說,也許魚妖沒變呢。也說不定變了,他們仍然最合適彼此?誰知道。」 夏逢霖好奇,「那魚妖你認識?不然齊燐為什麼說魚妖會有一劫,還會跟我們有關係?」 紀雲深搖頭,「我不認識,但你知道為什麼齊燐不去學校找我,要到不知處找我嗎?」 夏逢霖搖搖頭。 紀雲深笑問:「你以為你不知處能有這麼多台灣特有動物精怪,又加上台灣藍鵲這種妖都會找上你,真的是偶然?」 「不是我那些靠不住的長老,把他們帶來我身邊的嗎?」夏逢霖對長老們就像學生對某些老師,雖然親近,但還是三不五時會酸一下。 「那為什麼是你?」紀雲深問道。 夏逢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你有能力,又對動物們特別溫柔。你本身就是個稀有動物吸引機。」紀雲深說道。 夏逢霖總算聽出些況味了,「所以,魚妖也是稀有動物?不會剛好就是我想的那個吧。」 紀雲深笑問,「你想的是哪個?」 「既然是魚妖,又是稀有動物,那就是兩千元鈔票上面印的魚了?」夏逢霖微笑。 紀雲深故意不講,「寶貝,我才剛從德國回來不久,很久沒拿過兩千元的鈔票了,上面有什麼?」 「您明知故問。而且您也不是很久沒拿過兩千元的鈔票。」夏逢霖回道。 這時的他們早已用完晚餐,也把餐碗都丟洗碗機裡,正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 紀雲深眨了眨眼。 夏逢霖一咬牙,「我去把您的錢包拿過來。」 他們兩個同居後,紀雲深就說他實在懶得管錢,每個月薪水設自動轉帳,全轉進夏逢霖的戶頭。助理教授的薪水說低不低,但說高也絕對算不上高,甚至比不上不知處一個月的淨收益。就是因為金額不算高,夏逢霖沒拒絕。 紀雲深把錢丟給夏逢霖後,還真的就不管了,每天等著夏逢霖發零用錢給他,之後連等零用錢都懶,好幾次身上都故意放到沒錢,走去不知處借錢或是賒帳,樂得把沒錢當成情趣玩。 夏逢霖倒不是不能接受紀雲深到處放閃,而是真怕他人在外頭開會或應酬的時候沒現金又不能刷卡,當下還不方便無卡提款,乾脆每天幫他檢查皮包,添現金進去。開始往男人錢包放錢的第一天,就添進一組五色錢,從那天之後,紀雲深的錢包裡永遠都有一組五色錢。 「您看,這裡明明就有兩千元的鈔票。」夏逢霖像是怕男人發現不了,把薄薄五張鈔票挑出來,數給紀雲深看。 五色錢。 紀雲深忽然沉默下來,他原來以為錢包裡的那幾張鈔票,只是巧合,也沒多問,日子久了他太忙,看到錢包裡的錢太多,也沒空都拿出來算,他倒是比較想錢包裡都沒錢,可以再去不知處放個閃。 但現在知道確實是青年有意為之,「小風鈴你還記得?」 「怎麼可能忘記。」夏逢霖頓了一下,說道,「您說五色錢吉利,我記得。我的錢包也還有,一直是當年那份,從來沒有換過,新鈔都變舊鈔了。您沒翻過我的錢包,不然您就能看到。」 那是他們剛交往的時候,紀雲深知道夏逢霖家境不太好,總是變著法給他錢,五色錢也是其中一個方法。 當年的紀雲深笑著把一百、兩百、五百、一千、兩千元鈔票都往少年的錢包裡塞,說這是錢母、是五色錢,能討吉利,未來你一定能很有錢。 紀雲深回憶著過往,笑著搖搖頭,「怎麼沒花掉?那就是要讓你花的啊。」 夏逢霖回道:「怎麼可能花掉。再怎麼沒錢也不會花。」總是有些東西,得要珍藏一輩子的。 「明明就只是五張鈔票,你至於嗎?」紀雲深失笑,「小風鈴,你當時花了,我會再添上,就像你現在一樣……」 他不說話了,他們中間還橫隔著那七年。他永遠沒辦法像如今的青年為他做的這樣,天天幫當年的少年添錢。 夏逢霖微笑,「我知道您肯定會的,您那麼好,怎麼可能跟我在意那些錢。更別說,我有錢了啊,我現在不是有您了嗎?」 青年笑彎了眼睛,他在別人面前,從沒這樣笑過。 「五色錢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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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屏東大學
學長的暗示我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