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井理玖的獻身(H)(06/06修文)

6月6日 03:06
  星期一,早上十點,權碩彬開車,載了成颯出去上班。   卓楷銳一個人待在家裡,吃完成颯給他弄的早餐,開始覺得無聊得很。   恰好向井發了訊息給他:「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兩年前了。請問何時方便,能再見一面?想跟你一起吃頓飯。」   卓楷銳點開訊息,這才發現,向井前面給他發過好多的訊息,他全都已讀不回,原因是他忘了回。   他開始考慮,要不要搭理向井。   他隨手點開向井的大頭照,發現向井比起兩年前長著雀斑、戴著口罩的模樣,變得更好看了;自然是沒有成颯那麼漂亮,但是模樣看上去相當不錯。   於是卓楷銳打了電話過去,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把向井給嚇著了。   向井此時人在公司裡,立刻離座,火速跑到不會影響到同事工作的地方,接起了電話:「……楷銳哥,怎麼會突然想打給我呢?」   卓楷銳問道:「理玖,你今天休假嗎?」   向井回答道:「沒有……我現在人在公司,怎麼了嗎?」   卓楷銳說道:「請個假過來找我,我發地址給你。」也沒說原因。   向井頓時糾結了起來,但想到在採訪了卓楷銳兩年後,卓楷銳都沒有再聯繫過他,這一次的機會著實難得。雖然他人已經在公司裡了,還是去向主編臨時請了事假,心痛地扣了薪水,提早離開公司。   照著LINE上發來的定位地址,他開車來到成颯的家,卓楷銳從對講機開了車庫門,讓向井把車開下去。   光是開車到陽明山,向井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當他把車開入車庫時,發現裡頭停著一台Audi,和一台BMW,心裡更是後怕。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Toyota停好以後,按電梯上了樓。   電梯是獨棟的,車庫在地下室。   向井到了成颯的家門前以後,電話裡,卓楷銳告訴他:「門沒鎖,自己開門進來,再把門帶上。」就掛了電話。   向井喊了一聲「お邪魔します!(打擾了)」就進了門,把皮鞋脫在玄關外整齊擺好,將門帶上,那門就自動鎖了起來。   他小心地踏著黑色的上班襪,走進整個客廳比他的租屋處還大的房子,就見卓楷銳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家庭劇院的螢幕上播放著Netflix。   他本就聽見了向井的開門聲,但是直到向井走近他,卓楷銳才瞥了他一眼,將電視關掉,放下了手機。   向井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對著卓楷銳點了頭,「楷銳哥,好久不見……」   「過來坐著。」卓楷銳沒挪位。   向井湊了近,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落座,卓楷銳拉著他,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圈著他的腰。   「……楷銳哥!」向井著實被這個舉動嚇到了。   卓楷銳觀察著向井,見他穿著西裝,戴著口罩,脖子上掛著員工證。有一種不成器的、呆呆的、傻傻的、挫挫的可愛感。   他心下一動,拉下向井的口罩,直接往他嘴上親了親。   「哼嗯……」向井被親得發出甜甜的喘息聲,他雖伸出手,微微地推了卓楷銳的胸膛,可又不敢真的反抗。   「嘴張開。」卓楷銳說道。   向井乖乖地張了嘴,卓楷銳把舌頭探了進去,往他牙齦裡刮擦了一遍。   「哈啊……」向井被親得腦子裡發麻,微微地喘著氣。   卓楷銳親完以後,推開向井,用手背抹了嘴,「今天喝Espresso?」   一想到自己都還沒刷過牙就和卓楷銳舌吻,向井頓時非常羞愧,說了聲:「對不起。」   卓楷銳並沒有如何,只抱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的身上,「理玖,我想跟你做愛,你當零,要就留下來,不要的話現在出去。」   「……」   向井聞言,臉色一變。他想到自己跟公司請了事假、扣了薪水與考績;聯繫了卓楷銳兩年,從來沒有被理會過;今天忽然被一通電話叫過來,只為了問他要不要打砲──不要的話,還得立刻滾。   他糾結了一會兒,然而他畢竟是喜歡卓楷銳的,要是能給他操,他還是很樂意,他甚至覺得:到底有誰會不願意給卓楷銳操?便只問了句:「……要不要、先洗澡?」   卓楷銳又撿起手機滑,看都不看向井一眼,說道:「浴室在裡面,你去洗就好,我不洗。」   向井進了屋裡深處,發現裡面有一間最大的主臥房,配了一套衛浴,有另一間獨立的浴室,還有兩間寢室,門都是開著的,他推測這間房子除了卓楷銳以外,至少還住了兩個人。   他進了主浴室,見到盥洗台上的架子,放著一只漱口杯,裡面裝了三支牙刷。   『這三個人能用同一個杯子……』向井想道。   向井兀自進了乾濕分離設計的淋浴間,獨自一人在陌生的環境裡,為了接下來即將要打砲而洗澡,便感到有些寂寥又蕭索。   他想著:『我今年都已經二十五歲了,還是個沒交過女朋友的處男……居然是由楷銳先生來幫我脫處,我應該要開心才對啊……為什麼感覺這麼……可怕……這麼不愉快……』   心下想著,手下猶認真地把自己的私處,尤其是後穴的部分,仔細地用手指伸進去洗乾淨了。   他用浴巾圍著下半身,抱著褪下的衣物走了出來,本要回到客廳去找卓楷銳,就聽見對方喊了他一聲:「理玖。」   只見除了主臥房以外的其中一間臥室,是卓楷銳的。此時卓楷銳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看書了。   理玖進了卓楷銳的房間,見房裡有站立的衣帽架,就把衣服都仔細掛了上去,不敢弄亂他的房間。   「會冷吧?」卓楷銳看著幾乎是赤條條的理玖,掀開了被子,「快點上來。」   理玖心下一喜,立刻鑽進卓楷銳的床鋪。卓楷銳用被子包住他,將他抱在懷中。   理玖遲疑地問道:「楷銳哥,浴室裡為什麼有三支牙刷?」   卓楷銳一隻手抱著理玖,另一隻手還拿著書,眼睛沒離開過書本,「其中一支是我的,另外兩支是同居人的。」他回答道。   「你們……用同個漱口杯?」理玖又問道。   「嗯。」卓楷銳回答道。   「你們……會做愛嗎?」理玖看著卓楷銳的側臉,問道。   「會。」卓楷銳夾上書籤,闔起書本,把書往旁一扔,欺上理玖的身體,「所以你敢跟我做愛嗎?」   『也只有這一回吧?』理玖不確定地心想道。他點了頭。   「先吹一下。」卓楷銳躺了回去,掀開被子。   「好……」理玖趴在卓楷銳的身旁,替他脫下了內褲,頭對著他的胯下,扶起了他的老二。卓楷銳一隻手把理玖圍著的浴巾解開來,扔到地上,便將中指插進理玖的後穴裡。   「!」理玖還沒有心理準備,忽然就被插入,整個人吃了一驚。   卓楷銳熟練地掏挖著他的體內,幫他擴張,「你剛才去洗澡的時候,連裡面都洗了?」   理玖往卓楷銳碩大的龜頭上舔了一口,親了一下他的陰莖繫帶,「嗯……」   「居然這麼想和我做愛。」卓楷銳笑了一聲,聽上去像是有些輕蔑。   理玖忍住想哭的衝動,把整個龜頭,含進了嘴裡,發現卓楷銳雖然沒洗澡,可是馬眼裡並沒有尿騷味,他連龜頭冠下都舔了舔,乾乾淨淨的,毫無異味與尿垢。   他自然不會知道,這是因為除了卓楷銳愛乾淨以外,成颯與權碩彬兩個人都會來舔這根肉棒,就算一人兩天舔一次,在一三五、二四六的分配率之下,這根好東西一週最少都有六天能得到一次口腔性器清潔服務。   卓楷銳摸了摸他的頭,「第一次幫人吹嗎?」   理玖將分身自口中拿出,「嗯。」   「技術不錯,有潛力。」卓楷銳簡潔地品評道。   理玖脹紅了臉。   「再吹一下。」卓楷銳命令道。   理玖又把卓楷銳的生殖器含進口中,上下吸舔起來,還把舌頭伸進馬眼裡摳挖著。   這也許是他夢寐以求的一件事,然而卓楷銳對著他的態度,總讓他的心裡有種無法言喻的不快感。   卓楷銳很快就被吹硬了,硬得連陰莖軟骨的骨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從床邊的抽屜裡摸了一條KY出來,拋到理玖的面前,「能自己弄嗎?」   「……什麼?」理玖問道。   「我想看你用後面自慰給我看。」卓楷銳笑道。   理玖萬般羞恥地照做了,他背對著卓楷銳,趴在床上,高聳著臀部,用沾了KY的手指,插著自己的後庭,然而他沒有過經驗,怕疼,只敢用一隻手指,還不敢深入。   卓楷銳見狀,按住他的後腰,「深呼吸。」理玖才直覺這不是打針的時候護士會說的話嗎?卓楷銳就直接將三隻手指插了進去。   「啊……!」理玖疼得腿都軟了,腰立刻萎了下來,本來因著幫卓楷銳吹簫而有所起勢的分身,頓時垂軟了。   卓楷銳把手指抽了出來,淋上KY,也在菊穴外圈塗了一層KY,就著潤滑,再次插了進去,用三隻手指,往軟爛的穴肉裡搗弄,「疼嗎?」   理玖髮絲凌亂、額際沁滿冷汗,眼眶噙著淚水地趴跪在床上,勉強地搖了頭。   「那就上來自己動。」卓楷銳得寸進尺地說道。他知道向井理玖根本不敢,也不願意違抗他。   理玖轉過身來,對著卓楷銳時,已是滿面暈紅,「那個……套子。」   卓楷銳素來是有戴套習慣的人,但是他在試探著理玖的底限,便說道:「我想無套幫你破處。不要的話就不做了。」   「……!」人也來了,澡也洗了,老二也吹了,屁股也挖了,事到如今卻要走人嗎……?   理玖硬著頭皮,爬到卓楷銳的身上,面對著他,用自己的後庭,對準了卓楷銳挺直的性器,卻因著怕痛、恐懼,怎麼也坐不下去,僅僅只是穴口微微吃進了一點龜頭,他就覺得脹得難受,大腿內側發麻,跪在床面上的兩條腿都已經痠了。   「唔……!」理玖垂著眉,一臉難受地咬著牙根。   卓楷銳扶著性器,對好了位置,便抓著理玖的腰,把他的屁股往下一壓。   「啊……!」理玖疼得破皮了,體內一陣痙攣。   「你起來一下。」卓楷銳說道。   理玖忍著痛,自行將碩大的鐵楔從體內拔出。只見緊嫩的穴嘴,在吞吸的過程中,逐漸吐出了深深嵌插在裡頭的性器,卓楷銳盯視著這淫靡的畫面。   直到理玖終於把全部的性器自體內拔了出來,他立刻癱倒在卓楷銳的身旁,哭了出來。背對著卓楷銳,逕自抽咽,一言不發。   卓楷銳從床邊抽出衛生紙,將性器上夾帶的血抹去,扔進床邊的垃圾桶,自後方抱住理玖的纖腰,用依然勃起的性器,磨蹭著他的臀縫,「理玖,對不起,我弄痛你了。」其實以卓楷銳的技術,他是完全能避免這些問題的,可他就想試試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不出所料,儘管疼得流淚,卻因此換得卓楷銳一句施恩似的關懷,理玖立刻轉過頭,親向卓楷銳;卓楷銳也回了禮,將舌頭伸進他的嘴裡,與他纏綿在一起。   「唔嗯…──」卓楷銳舌吻的技術不錯,理玖被親得酥麻酥麻的,一下就在卓楷銳的懷中投降了。   卓楷銳扣在理玖腰際的手,不時套弄著他的分身,加之以唇舌調弄,理玖很快又站了起來。卓楷銳低下頭,啃咬他的頸子,吸吮他小巧的淺色乳頭,發出啾啾的口水聲。   他用一隻手搓揉、抓捏著理玖清瘦的胸肉,一邊吸舔著,一邊問道:「感覺怎麼樣?りく君(理玖)。」   「唔……」卓楷銳喊他名字時自帶的柔情,簡直像是在催眠他,理玖的表情一下就緩和了許多,他下意識地回答道:「気持ちいい……(很舒服)」聲音很是色情。   卓楷銳自抽屜裡摸出一罐上次權碩彬讓他吸的RUSH,「拿著這個,往鼻子裡吸一些。」   理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不明就裡地照做,沒過多久,大腦便開始昏沉起來,心情一下變得愉快,不但沒了疼痛感,甚至變得想要性愛,主動用騷浪的臀部,磨蹭著卓楷銳梆硬如鐵的分身。   卓楷銳見時候差不多了,便將整管KY都擠出來,淋在自己的分身與理玖的股間,扣著他的腰,往他的耳邊說道:「再插一次試試看,會舒服的。」   「好……!」理玖急不可耐地動著腰肢,面上與耳根都夾帶著病態的豔紅,兩隻晶亮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濕淋淋的水霧,飽含的全是迷人的欲情。   兩人就著側面體位,卓楷銳扛起理玖修長而筆直的一條腿,重新往他張合著的緊嫩小穴裡插了進去。   「──…哈啊…!」   這次插入得很順利,卓楷銳一下就插到最深處,頂到花心。   理玖的雙眼往上一翻,渾身顫抖,失神了。   卓楷銳一下、一下地抽送著,理玖也跟著哼哼唧唧起來,嗓音變得越發軟糯,體內的穴肉被操幹得越來越軟爛,口水和前列腺液一起流淌下來。分明是初次被男人操幹,這具身體的癡態卻畢露無遺。   「もっと……もっと……(我還要)」在輾轉承歡之中,逐漸得趣的理玖被幹得渾身晃動。   順著卓楷銳操他的節奏變得越來越快,他又貪婪地吸了一大口RUSH,「すごい──(好厲害)」芬芳滲入腦門,他的兩眼再度往上一吊,同時還淌出了一點清澈的鼻水。   隨著卓楷銳拔出至穴口,再插入至最深處,陰囊拍擊著理玖滑嫩的臀肉,發出淫蕩的聲響,卓楷銳的龜頭冠卡在了理玖的結腸口,「あそこは……ダメ……!(那裡……不行……!)」理玖腦海一白,隨即射了精。   理玖高潮的同時,腔肉緊縮,「唔……」卓楷銳的龜頭感到一陣強烈的快感襲來,頓時也被夾射了。   在理玖的體內暢快地射精以後,卓楷銳將濕淋淋的、散發著精液氣味的、尚未完全疲軟的陰莖拔了出來。   他自床邊拿來衛生紙,將自己的性器、理玖的後穴與他仍在顫抖、噴著餘精的小肉棒,全都仔細擦拭了一遍。   「理玖,理玖。」卓楷銳晃了晃理玖的肩膀。   然而理玖卻因著短時間內使用過量的催情劑,昏死了過去。 ※   理玖醒來的時候,卓楷銳已經換了一套全新的衣服。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發現已經是晚上六點了,沒想到自己會睡得這麼久。   看到卓楷銳還躺在身旁看書,理玖不由得安心了許多,便勾住他的手臂,用未著片縷的身體,磨蹭著他的上臂,「楷銳哥,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事實上,跟卓楷銳一起吃頓飯,是理玖極為平凡而卑微的心願。   卓楷銳想著,今天是權碩彬送成颯出門上班,這一段時間,他們可能會一起回來,就說:「下次吧,你今天先回家。不送你了。」 ※   理玖落寞地回了家。   他只到超商買了酒和微波食物,想到今天終於童貞畢業,不再是處男魔法師了,又想到卓楷銳的態度,他竟泫然欲泣,一邊看著《熟男不結婚二》,一邊獨自吃晚餐,喝著麒麟啤酒,眼淚都掉進飯裡面了。   就在這時,沉寂已久的手機,發出了救贖的聲響:「LINE!」   理玖趕緊打開手機,只見卓楷銳發了訊息過來:「今天玩得很開心。但是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用RUSH了,那個不適合你。」   理玖知道卓楷銳是因為他今天昏死過去,才會這麼說,這無疑是在關心他,心情頓時自大悲轉為大喜,立刻打了電話過去,卻被拒接。   卓楷銳傳了訊息過來:「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下次還一起玩嗎?」   理玖潸然淚下。他抹去眼淚,用訊息回答道:「好。」   得到了一個再熟悉也不過的「既読」字樣。他跟卓楷銳的聊天紀錄一直都是這樣的,一整排的「既読」,句子全是他自己發的,對方連給他一個貼圖都很懶。   明知如此,理玖還沒死心,又發訊息問道:「楷銳哥,你喜歡我嗎?」   而這一次,連「既読」都沒有了。 ※   卓楷銳一整晚都沒有看訊息,也沒有回訊息,理玖知道這一點,因為他雖然把自己的手機丟得遠遠的,丟了無數次,卻還是忍不住戰戰兢兢地撿回手機,點開LINE,只為了看與卓楷銳一個人的聊天紀錄。   沒有讀,也沒有回。   理玖開始感到有些麻木,他都快要習慣了,心裡痛苦得不知道該怎麼辦,茫然而無助,卻還是忍不住不斷地想著卓楷銳:他的一顰一笑,他那淡漠的神情;他無情而粗暴地插在自己體內挺動的梆硬熱楔,所帶給他的激烈快感──關於卓楷銳的一切。   他與卓楷銳的聊天紀錄的背景,甚至還是兩年前,他去權碩彬家裡,幫卓楷銳親自拍攝的雜誌訪問照。   當時他整理出毛片,發給卓楷銳,卓楷銳沒理他;後來,他親自用Photoshop精修出圖,發給卓楷銳,卓楷銳沒理他;再後來,訪問文章上了他們公司的專欄,點閱率竟然有三萬四,還收了不少咖啡贊助,顯見他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發力有多強;他把文章發給了卓楷銳,被卓楷銳已讀;再到後來,文章被收錄進公司的雜誌,他想寄一本給卓楷銳,卓楷銳只回了成颯家的地址給他,沒有稱讚他,也沒有感謝他,更沒和他說其他的話……   『……明明就不需要特別怎麼樣。』   ──只要搭理他就好了。   只要卓楷銳願意搭理他,他就會非常開心的。   只要卓楷銳朝著他勾勾手指,他就會巴巴兒地自願過去的;只因為那個人是卓楷銳。   好不容易終於跟喜歡的人做了愛,明明是憧憬了那麼久的、猶如天神般遙不可及的那個男人,可到底是為什麼,他的心裡會覺得這麼地疲倦?   理玖將兩年來猶如獨角戲般的對話紀錄刪除,然後哭著睡著了。   直到星期二的凌晨四點,理玖忽然聽見放在枕頭邊充電的手機,發出LINE的提示音。   理玖在黑暗的房間裡,視線迷茫地打開了LINE,只見卓楷銳回了三個字:「不討厭。」   過不久,則發來了下一句:「你很可愛。」   理玖瞬間清醒了。   他從手機相簿的垃圾筒裡頭,把所有刪掉的卓楷銳的照片全都復原,還重新建回一個相簿,名字叫作「神❤様」(kami-sama),相簿位在SD卡,因為他深怕這台手機哪天突然死了以後,就連卓楷銳的相片都一塊兒沒了;雖然他外接硬碟裡都還有原大小的圖。   理玖還把剛才卓楷銳發來的訊息截了圖,一起放進相簿裡。   「好きな相手が僕にメッセージを送ってきました、幸せです。」(喜歡的人發了訊息給我。好幸福。)理玖在地舖上翻滾著,快速將截圖上傳到推特,按下了「ツイート」(tweet)鍵。   下面立刻有了回覆: 一樓: 彼氏?(男朋友?) 二樓: あの人、カッコイイ…(那個人好帥) 三樓: 羨ましい!(羨慕!)   ……   由於網友助攻的緣故,理玖的戀愛粉紅濾鏡變得更濃了。   不料,這時卓楷銳竟繼續發了訊息過來:「明天還來找我嗎?」   理玖感到十分猶豫,雖然他也想見到卓楷銳,可是卓楷銳很可能還是要和他打砲,除此之外再也沒別的意思;而且他得上班,昨天才請過假,出勤率過低的話,飯碗會不保,於是戰戰兢兢地、快速地回了訊息:「對不起,我不能去陪你,因為我要上班。」   熟悉的灰色「既読」字樣再次出現。   這使得理玖沒睡好,也睡不著,被迫熬了夜,在黑暗裡盯著手機螢幕的疲倦雙眼充滿血絲。 ※   理玖又勉強自己睡了四個小時。   星期二的早上八點,手機鬧鐘響起,他把鬧鐘關掉,如同強迫症般,又打開LINE殷勤地查看,卻發現卓楷銳還是沒回他,這讓他很沮喪。   一天的早晨始自憂鬱,理玖知道這一天,自己的心情是注定好不了了。   理玖決定再次跟上司請假,即使得到了來自上司的警告,他仍一意孤行。   做出壯士斷腕的行為以後,理玖立刻發了訊息給卓楷銳:「楷銳哥,我跟公司請假了,我想去找你。」   理玖癡癡地等了整整二十分鐘,卓楷銳才發了訊息給他:「十點再來。」   因為成颯和權碩彬還沒出門,卓楷銳還不自由。   理玖不必去上班了,可也睡不了回籠覺。   他魂不守舍地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玩動物森友會,直接待在碼頭釣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魚。   「九點半了!」當手機設定的鬧鐘響起時,理玖差點手滑,把釣到的鬼頭刀放生。   他屁顛屁顛地開車去了成颯家裡,還買了一份早餐想帶給卓楷銳吃。   「我吃飽了。」到了成颯的家裡以後,理玖的體貼與殷勤,只換來卓楷銳這麼一句無情的回答。   每天早上,成颯都會弄早餐給他吃,這點沒改變過,權碩彬也要吃的,一家人嗷嗷待哺,就指望著成颯一個人,所以成颯自從接了卓楷銳回來一起住以後,每天都會在早上九點左右起床,十點出門上班,中間那一個小時就是弄早餐,還有和丈夫與男朋友一起吃早餐的時間。   「喔……」聞言,理玖又哭又笑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帶早餐來的。」他的沮喪之情,顯露無遺。   卓楷銳沒問理玖有沒有吃過,只說:「一起吃吧。廚房裡有餐具。」   這使得理玖笑顏逐開。就算他吃過早餐,卓楷銳也吃過了,可是能和卓楷銳坐在一起,做些別的事,尤其是非做愛以外的事,這讓他很高興。   他知道卓楷銳還是願意陪著他,一起消磨時間的;哪怕自己是如此地平凡、卑微,而無任何可取之處,卓楷銳都還是願意垂憐於他。   ……   一起吃完東西,免不了的,兩人還是「飯後運動」了一下。   由於已經破過處,這次理玖就不覺得那麼疼了,儘管最近上廁所和坐著依然是痛苦的,因為他的直腸裡頭磨破皮了;可是卓楷銳這次用了保險套,還加了很多的潤滑液,動作也循序漸進、富有層次,技術嫻熟得很。   卓楷銳其實完全知道如何在當一號的時候,使零號舒服──這也更顯得他初次操弄理玖時,根本是故意要讓他難堪,讓他難受。   可理玖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只要能被卓楷銳操,他自己不論被怎麼樣了,他都真心實意地覺得無所謂,他能忍;他就是想跟卓楷銳在一起、引起卓楷銳的注意,就算被卓楷銳感到噁心,還是煩躁都沒有關係。   沒了RUSH的摧殘,理玖總算不再露出「啊嘿顏」,與卓楷銳之間的溫存比起性行為所帶來的快感,更多的是卓楷銳對他體內的填滿、被卓楷銳需要的感覺,以及與喜歡的人做愛所產生的幸福感。   和卓楷銳在一起的時候,理玖的腦子裡全都是多巴胺。   兩人赤裸地躺在卓楷銳的床上,卓楷銳沒看書,也沒滑手機,只是抱著理玖睡回籠覺。   這讓理玖感到一陣安心感襲上心頭,他終於不必再提心吊膽、戰戰兢兢,頓時也變得睏倦,總算是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約莫睡了兩個小時以後,卓楷銳搖醒了理玖,問道:「原來日本人做愛的時候真的會這樣嗎?」   「?」理玖對著卓楷銳露出一個睡眼惺忪的迷惑表情。   「發出像AV一樣的聲音,kimochi、yamero、以哭以哭、摸多摸多之類的。」卓楷銳用毫無起伏的聲調,說出了理玖光是用聽的,都能從耳膜裡噴出血的句子。   「那、那個,不是啊,哪一國的人,做愛的時候,來來去去的,都是說這些話……吧?」理玖其實不太想承認,自己很可能有在呻吟的時候,叫過這些破廉恥的定番叫床辭彙──而且還全部都被卓楷銳聽進耳裡,記在心裡了。   重要的實在不是自己有多可恥,而是卓楷銳怎麼看待他。   理玖光是被口頭調戲,就已經臉紅如血。   卓楷銳見狀,微微一笑,來回摸了摸他裸露在被子外的清瘦胸膛,「你叫得比AV裡面的好聽。」   理玖聞言,硬是忍住了因為被稱讚,而感到想哭的衝動,只癡癡地望著卓楷銳,幸福地笑道:「楷銳哥,謝謝你……我真的好愛你。」   卓楷銳只是摸摸理玖的頭,沒說話。 ※   本以為這次打完砲,卓楷銳會像昨天一樣,將他掃地出門;卓楷銳這回,卻問理玖要不要一起泡澡,還有留下來吃午餐。   這幸福降臨得太過突然,理玖的心臟承受不了。   對於堂而皇之地使用成颯的按摩浴缸,和理玖一起泡澡,甚至還在LED七彩音波震動浴池(附音樂功能)水裡,幫理玖手淫這件事──卓楷銳絲毫沒有任何的愧疚感。   『誰叫你們自己跑出去玩了。』卓楷銳想道:『你們都不陪我的話,我只能自己找人來陪我了。』   隨著卓楷銳的右手上下晃動,拇指往馬眼裡輕輕一摳,「イキそう……!(要去了)」理玖弱弱地喊完,隨即一層白色的浮沫飄上水面。   卓楷銳戳著這些體液玩,開始考慮要不要把水整缸放掉。   理玖也知道這情形不太平常,便問道:「楷銳哥,怎麼了嗎?」   卓楷銳回答道:「我那兩個同居人的公司,合辦員工旅遊,他們出遠門了,我不方便跟著去。」他看向理玖,「這間豪宅有三天的時間,都是我一個人的。理玖,留下來陪我。」   「好……!」理玖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了。   那三天,他們過得很高興,每天喝成颯還有權碩彬買回來的XR還有紅酒,卓楷銳的生活就是吃飯、睡覺、喝酒、抽菸、打砲、滑手機、Netflix、看書;向井理玖的生活就是卓楷銳、卓楷銳、卓楷銳、卓楷銳、卓楷銳、卓楷銳、卓楷銳、卓楷銳……   日子忽然有點幸福到不太真實,理玖都快懷疑自己成了甜寵耽美漫畫裡的男主角。   卓楷銳是極富生活情調,且又善於調情的,這更讓理玖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看走眼──他會喜歡上卓楷銳是正常的,有誰不會喜歡上卓楷銳呢?   只可惜星期五一結束,卓楷銳就無比清冷地告訴他:「理玖,你該回家了。」   理玖其實是知道原因的──因為卓楷銳的「同居人」們要回來了。   理玖這才切實地親身體會到,幸福往往很短暫,美夢向來最易醒。   他不配擁有永遠的快樂,因為他無法永遠擁有卓楷銳。 ※   理玖寂寞地度過了週末,卓楷銳照樣沒搭理他。   時間飛速地來到了下週一。   理玖結束了自主假期,收心回到公司上班。主編直接把他叫進了辦公室,告訴他:「你可以收拾東西了。」   理玖甜蜜的夢境結束了。   他做了兩年的工作,就這樣被資遣了;而且還是在這半年,很可能會得到調薪的情形下。   理玖沒選擇回座位收東西,而是飛奔出去,躲到樓梯間,打電話給卓楷銳:「……楷銳哥,我……我被火了……」   卓楷銳難得接了電話,也幸虧這個時刻,他接起了電話,否則理玖或許也扛不住了。   卓楷銳回答道:「這不是很好嗎?」   「什麼意思……?」理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卓楷銳說出這什麼沒有人性的話。   「以後你上班時間,就來我家陪我。」卓楷銳說道:「一個小時,我付你一千六百元。有做愛,我一次給你五千元。」   反正成颯跟權碩彬都會給他零用錢,還包辦他食衣住行,他自己也有儲蓄和投資,家裡的債早就還完了,他現在根本就不差錢──他真正缺乏的,是他因為不良於行,而喪失工作能力,必須被成颯和權碩彬豢養在家裡,那無法被打發的空虛、寂寞與無聊。   如何使自己,能在每週一到五的早上十點到晚上六點間,得到本該屬於他的快樂,是卓楷銳此次行動的核心標的。 ※   半年後。   星期一。   早上十點半。   理玖拿著卓楷銳請管家幫他配好的鑰匙,直接打開成颯的家門,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他再也沒了半年前,初次踏入這個家門的膽怯;就像他現在與卓楷銳暗戳戳地持續來往著,始終維持著肉體關係,給卓楷銳作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飛機杯,他向井理玖的羞恥心也早就所剩無幾。   「楷銳哥,有想我嗎?」理玖帶上那扇會自動鎖上的大門,走向卓楷銳高蹺著腳,抽著菸,坐著的那張沙發。   「嗯。」卓楷銳潛身,將菸放在茶几上的菸灰缸邊,抬眼看著理玖,問道:「錢還夠用嗎?」   「不必再給我錢了……真的很夠用了……我朋友都以為我去做了風俗業……」   理玖往卓楷銳的身邊一坐,閃躲著目光。   雖然他真的一度懷疑自己是否也在被包養,或是在做風俗業,可是他是真心相信卓楷銳喜歡他。   他覺得卓楷銳對他很好;只要能繼續這樣和卓楷銳在一起,他就心滿意足了。   理玖認為他和卓楷銳是在交往的,雖然卓楷銳從來不和他合照,也不讓他看手機的內容,而且每逢假日,就絕對不與他通電話;但是偶而會在凌晨之類的垃圾時間發訊息給他,就好像是在拿他打發時間。   ……應該不是拿「跟我傳訊息」這件事,來打發時間吧?   理玖自我催眠般地心想。   「讓我花點錢在你身上,會讓我更想抱你。」   卓楷銳從口袋裡掏出五張藍色的小朋友,撩起理玖的衣襬,正要塞入他的褲頭中,卻赫然看見他的下腹上極為靠近恥毛處,刺了一行精緻的、黑色的花體字──「Aldrich」。   卓楷銳見狀,一怔,神色微微一變。   他把那五千元大鈔照樣塞進了他本來想塞的位置,但是將理玖的衣襬蓋了回去,「什麼時候刺的?」他問道。   「……週末。」理玖紅著眼眶說道:「你週末都不陪我,我真的好寂寞……」   「怎麼會想刺在這種地方。」卓楷銳問道:「弄的時候,店裡的門窗有關上嗎?這裡有被人……」   理玖難得打斷了卓楷銳的話,「窗簾門簾都有拉上,是女刺青師幫我刺的。」   直到這時,卓楷銳的心裡,終於開始浮現了一絲絲的罪惡感。   他說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該怎麼辦?雷射是弄不乾淨的。」   「……你別丟掉我就好了。」   理玖跪在卓楷銳的面前,俯下身,低著頭,親吻他的腳背。   「楷銳哥,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真心愛上的人,這一生能認識你,然後和你交往,成為戀人,我真的好幸福,好開心,好高興。   「因為我真的很愛你,所以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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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大學
原來是未來三人小天地的時空! 口腔性器清潔服務🤣🤣🤣 笑死有夠到位 小理玖好可黏 被卓卓這個壞心眼欺負QAQ 害人家丟了工作 雖然還是有給他錢 但這就是包養沒有愛啊啊啊 被兩個男人包養的卓卓再包養另一個男的 可是突然又有一種新CP感 空虛寂寞的卓卓一開始需要一個只愛他一個人的飛機杯(? 但後來日久生情之類的?
B1 對...我提早寫了結局後的事情(汗) 感覺成颯跟權碩彬後來都被卓楷銳精神控制了 (現在還要多個向井...是能多渣) 卓楷銳真的壞心得很 不過今天又寫了一章 我發現他說不定是覺得 反正向井也非他不可 那就讓向井這樣說不定對他還比較好(囧) 他的愛是非常扭曲的...我覺得正常人承受不起 從他擔心向井的刺青那一段 就看得出他對向井也有動情 可是跟他交過手的那幾位到底誰沒有被虐過心... 慘...... 難怪青花魚那邊的人說我沒虐渣-_-|||
中國文化大學
B2 對對對就是從那段感覺好像有一點什麼 可能是因為向井太單純激發卓卓的良心 其他人也有自己壞的地方 所以卓卓覺得這樣對他們剛好而已(吧?
B3 我覺得95章(就拿菸燙+錄性愛影片(?))那章卓楷銳有懺悔耶 大概懺悔一秒(幹) 最神奇的大概就是權碩彬把他葬到變骨灰他還是想要過三人日子......真的不怕死(囧) 誰屈服誰就輸了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