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BL #耽美 《無極》 第三百零三章 〈後來的我們〉

6月17日 17:24
在返程的路上,張沂一言不發的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 此時的元少學像是睡著了,靜靜的伏在張沂的大腿上, 看到元少學如此,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做為靈體的鬼若攻擊人時,造成的傷害必然是對於人的魂魄, 只有肉體才能傷害肉體,魂魄傷害魂魄, 這是基礎規格,靈魂無法湮滅有質的軀體, 但可以造成對方靈魂的傷害。 陳嫂的那一推看似是肉身的推擊, 但其實是混合靈魂及肉身的詛咒型攻擊。 鬼推手是一種類似靈與燭的東西, 民間俗傳的故事裡,往往描述人無法對鬼以物理造成傷害, 但卻可以吐氣將牠們吹走,其實吐的不是單純的氣, 而是人一點點稀淡的廢魂。 氣出自人的腑臟, 一吸一呼之間獲得的力量,得以讓人以肉身繼續活於世間, 這其中轉換之間自然有所渙散,就像燭空氣燃燒的轉換, 就如同人吃五穀雜糧要如廁, 人呼吸轉換間也有廢質的產生,帶有廢質的吐氣, 由於出自體內,自然無比避免的帶有廢魂, 這些物質對有質無形的鬼魂來說雖不至於傷害, 但卻是一種麻煩, 就好比人會避免沾到外界的污穢一樣的道理。 陳嫂的鬼推手造成的真正問題,不是元少學身體的傷害, 而是這一推,隨機將他三魂七魄的一部分擠出體外, 麻煩的是推出的一瞬間,張沂並沒有見到元少學的魂魄離體, 當他查看元少學肩膀後,看到的那一些靈毛狀的細絲, 他更加肯定了,對方在推擠的一瞬間, 吸走了元少學一部分的魂魄。 吳秀芳身中的血獸咒,一般人看來難以解釋的狀況, 在已築基過得張沂看來, 這法術運用的原理並不複雜, 簡單來說就是刺激與覆蓋, 人本來是從飲血茹毛的自然裡,與萬物競爭脫穎而出, 自然在人類的血骨中有亙古傳今的那一塊基因, 只不過被文明所抑制, 血獸咒的原理便是以生靈動物之血覆蓋人靈, 受術者被覆蓋的範圍越大,覆蓋越深,刺激越強, 被覆蓋者獸化強度自然越高。 吳秀芳從原本飲食動物之血,進而食人血肉, 其中的過程轉換在張沂看來自然不過, 好比一隻被人圈養的獅子, 難道會因為從小養到大就此喪失動物天性? 其實不過就是機率問題。 吳秀芳就是那個機率。 吳秀芳身體的實際狀況,張沂並沒有言明, 在他看來吳秀芳之死是必然, 原因是吳秀芳的三魂裡,主宰生命延續的生魂本就脆弱, 偏偏又被傷到,在他翻閱吳秀芳記憶時, 他注意到,那個附身在陳嫂身上的無常鬼, 對於魂魄的了解不深, 常理而言,如果想要有限度的控制吳秀芳, 該對負責人意識的覺魂做手腳,但牠卻損壞了生魂而不自知。 若非王大正獲得了輪迴面具,他的生活未必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個又一個意外,一環又一環的扣著。 思索著待會回去後,要怎麼將這件事解決, 是否要隱瞞元家元少學的事,還有該如何找出那只逃離的無常鬼, 事情因為元少學變得複雜無比,張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坐在後座的他閉上眼覺得疲憊……。 =========== 在屋子裡的王大正手握著符, 靜靜的注視著眼前滿是血污,一身凌亂的吳秀芳, 熟睡在床的她不知道他的丈夫心裡充滿了愧疚, 張沂知道這屋子有鬼,也從記憶裡推估鬼可能來自那面具,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王大正也知道陳嫂有問題。 王大正在張沂離開後, 他獨自到了床頭跪在地上,默默的流淚, 對他來說整件事情其實是因他而起, 只是他遲遲不敢面對, 外人不知道的是, 他曾經找過將面具抵押的那個唐家敗家子, 並且從那人口中知道唐家也有驅動面具的口訣, 只是從十代祖獲得面具後便諄諄告誡子孫, 不得使用面具,否則必遭禍事。 吳秀芳出事後王大正不是沒有懷疑過面具有問題, 但是他一個凡人根本沒法子收拾, 於是他只得一次又一次的進到面具裡, 希望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證據會自己來找他, 獲得面具好幾個月了,在他記憶裡這期間吳秀芳偶爾會進書房叫他, 但不管怎麼叫他什麼都聽不見, 這事情的次數太多,自然的他知道面具裡的他無法被叫醒, 可是陳嫂卻可以, 吳秀芳真正血獸化開始吃人的那一天, 他清楚的聽見陳嫂在叫他, 當時他一心掛著吳秀芳所以沒注意, 但事後,當他回到書房時, 那股有鬼隱藏在家中的恐懼,無法遏止的纏繞在他心上, 但想無可法的他,只好繼續過下去。 直到張沂在他耳邊說那句話, 「如果我跟你說你家有鬼,那你覺得會是誰?」 那時王大正才真正的看到這個家的一線生機, 當時的他有著血暈,但他同時帶著必死的決心, 從來沒有殺過鬼的他,克服了恐懼將刀刺進陳嫂胸口直沒至柄, 他很害怕,但流著血的他,自覺離死不遠, 在各種情緒的加總下,才有了那一擊。 王大正感覺自己像一個貪婪的懦夫, 一心想求永生的他,被欲望蒙蔽了雙眼, 吳秀芳遭他連累後,他只想著以死抵罪, 淚眼朦朧的老男人,看著安躺在床頭的妻子,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他只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當他聽到張沂說吳秀芳可以醒來,還能以血符多活一個月時,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世人被認為無可救藥的犯人, 突然間有機會做出一點彌補, 他有機會當面對自己的妻子表達懺悔, 一個做錯事想大聲道歉的人, 最怕是有心,但對方早已不在那裡, 而他竟然有一個月,這當中的差別是巨大的。 王大正顫抖著手將血符貼在吳秀芳的額頭, 他自己則是在一旁等候, 知道自己與吳秀芳的時間已經不多的他, 這時候一步也不肯離開, 他想著如果妻子醒來還是那個血獸, 那自己就讓她吃了, 這樣的情緒令他自身感到驚訝, 這一刻他才察覺原來在他心裡, 他有多麼的愧疚, 同時間又無比的想念原來的妻子。 就在王大正情緒到達巔峰的時候, 一陣熟悉的聲音弱弱的在他耳邊響起。 『大正、你怎麼跪在那裡? 還有我是怎麼了?為什麼感到這麼累……。』 王大正的哭聲喚醒了沉睡的吳秀芳, 她睜開眼的同時,一隻手伸過去摸著那張臉, 見到吳秀芳真的醒過來的王大正, 對著她抱了過去,嘴裡害怕來不及說出口似的話不斷重複著 『秀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好想妳,我真的好想妳……。』 這時的王大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緊緊的抱著妻子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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