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沒有媽媽的母親節

2019年5月8日 17:09
這是我逃家的第三年,第三個沒有媽媽的母親節週,看到身邊很多人會回去和媽媽過節,我是羨慕的,我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以後大概也不會有機會去看她⋯⋯ ✍這次要分享原諒這件事。 原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這幾年才逐漸理解,原諒除了是因為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還有一種原諒是「可以理解讓自己受傷的人的立場和狀態」,知道這些人傷害我的原因,發現其實不是他們故意的,而是他們的立場和懦弱讓他們無法站在我這邊,所以我選擇釋懷,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正視問題。 我沒辦法原諒不配當我爸的那個人,被他侵犯,就像林奕含說過的一句話:「已經插入的,不會被抽出來。」
但,今天要講的是我媽,這位讓我心灰意冷但我也不責怪她的女人。 隨著時間的過去,我原諒了我懦弱的媽媽,我可以理解為什麼她選擇譴責我這個受害者站在加害者那邊,因為她很脆弱,沒辦法獨自一個人生活,她在三年前告訴我:「我相信你啊,但我選擇相信你又怎麼樣,如果我和你一起不要爸爸,妳和妳弟上大學了,我只剩下一個人,那要怎麼辦,妳就自己搬出去住吧,我和弟弟可以去看你。」 當時聽到自己的媽媽這樣說,我心都碎了,他從小告訴我不要成為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人,但她自己卻成為了這樣的人。 當然,後來也沒有人來看我,我被拋棄,我一毛錢也沒有,要自己生活,要不是有很多人願意幫助我,我真的早就掛了。 ✍公正世界理論 是認知偏誤的一種。這個假說由美國心理學家Melvin Lerner所提出,相信的人假設了這個世界是公平公正的,因此運作模式總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壞事不降臨在好人身上,所以若某人遭遇不幸事件,則他做了壞事,惡有惡報,反之亦然,但事實可能並非如此,因而犯上邏輯學上的非形式謬誤。 這個謬誤最常見的例子,就是指責受害人。例如:被強姦的受害人,被人認為是由於個人不夠小心或穿著暴露所導致,而忘了加害人才是應該被譴責的。 我曾經痛恨過每個不站在我這邊的人,但隨著時間過去,我開始可以理解發生這些事,我的世界都崩潰了,我可以從中站起來,但我知道那些不願意站在我這邊的家人,他們沒辦法做到跟我一樣,因為他們比我脆弱很多,如果他們選擇相信我曾經被自己的爸爸侵犯,我們家就會變得支離破碎,這些事我媽承擔不起,我弟承擔不起,我阿姨我阿公也承擔不起,所以他們選擇認為是我生病亂講話,這樣才能維持他們世界的平衡。 「他們需要維持平衡,所以做出了外人沒辦法理解的舉動。」 我不是在幫他們說話,很多人都會這樣,就如前述介紹的公正世界理論,在認知偏誤的狀態下,許多人看到女孩子被性侵,而女孩們穿著性感,他們會勾認為是受害者活該。但其實很多人是在睡覺時穿的很邋遢的時候被侵犯,我也是。 這是一種心理學,人們心裡需要平衡,所以做出來的行為。這裡有一支影片,是在解釋為何很多事件發生時,人們會先指責受害者而非加害者,提供給大家參考:
我一直以來都很矛盾,一開始會覺得我痛恨他們就應該痛恨到底呀,為何要繼續關心我阿公,繼續關心我弟弟,還有我媽? ✍答案不是只有一體兩面 這種複雜的事件似乎不會有單一個答案,但很多時候人們就是會把選擇篩選到剩下兩個:我恨他們,可我心很痛;我不恨他們了,外人似乎會覺得很奇怪,這些人傷害你耶,你幹嘛要想他們? 你似乎只能二擇一,但真的是這樣嗎? 每每要對外人解釋為什麼我一個人、為什麼我沒有家可以回,很麻煩,我一度希望這些家人全部世界上消失,這樣就不會有這些矛盾的問題產生了,是吧? 隨著時間流逝我也漸漸找理出一些答案了,我可以不用管外人的眼光,要解決自己心裡的裂痕,就得決定放下心裡的矛盾,相信內心的直覺,我會原諒除了對我做骯髒事情的那個人以外的家人們,我會嘗試跟他們溝通,看看能否把碎掉的一切在一點點一點點拼湊回來,如果不行,那像現在這樣和阿公保持好關係,也不差。 我還是有一個家人的,我終於讓自己接受這件事情了。雖然諷刺的是我的阿公其實是我阿婆後來的老伴,跟我沒有血緣關係,不過這也讓我知道沒有血緣關係還是可以成為家人的。 至於我的媽媽,她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情,但我很清楚是因為她生病的關係,我們曾經也有過幾段友好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家暴和對小孩好的反差太大,我會特別喜歡媽媽正常的時候,到現在也會想介紹自己的男朋友給她認識,不過這件事基本上已經不可能了,我住院需要家長出現時已經沒有人會出現了,我已經心灰意冷,不過我也放下了,選擇原諒她了。 終於放下心中一半的仇恨了,突然覺得舒暢很多。 「所謂的原諒,其實就是放過自己。」 上面是我的想法,整理給自己看,也分享給身邊的人,希望你們能夠理解這個複雜的心路歷程,想了解更多歡迎來我粉專走走:
愛心嗚嗚哈哈
362
留言 22
文章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