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議題 家長說不要跳生番的舞

2021年5月27日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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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從網友投稿所改編而成的創作小說。如有雷同,自行檢討。原故事名稱:失格的勇士】 - 【小坦克投稿第49集:以下是從網友投稿所改編而成的創作小說。如有雷同,自行檢討】 - 投稿的人是卡爾照,是阿美族女孩,笑起來很美。現在正在蒐集原住民繪本。卡爾照是阿美傳說中勇士的名字。 - #危人師表 「從前天上有十個太陽,太陽們讓大地乾枯了,所以阿美族勇士們就說要把太陽射下來。過了很久,太陽沒被打下來,勇士們也都沒回來,然後……」 - 這是某知名小學的主任,要我在流行舞蹈成果發表會講的阿美族故事。 - 我是這所學校新來的課後舞蹈社老師,但我發現,主任當初是因為我長得「很原住民」才選我--他為了契合原住民素養導向、申請獎項,所以選上阿美族的我來教小孩跳豐年祭舞蹈。但主任卻要我們穿魯凱族貴族的衣服、畫上泰雅族紋面、跳阿美族的舞。他說表演不用講究,只要長得「很原住民」就好。他還興奮的要我把成果發表會改成原住民舞台劇,他要邀請教育局的人來看。 - 他笑呵呵的叫我莫那魯道,要我讓文明人看見野蠻的驕傲。 - 但我驕傲不起來,我不想承認我是原住民。全家搬來台北後、我就因為外表常被叫生番,為此我死都不回去參加豐年祭、也不學母語,還鬧了家庭革命;上大學後,系上學長在PTT說我這種番婆跟繁星錄取的人、都是加分殘障兒。我不能反擊,因為反擊就是野蠻原住民。 - 總之我硬著頭皮惡補豐年祭舞蹈、開始教學,沒想小朋友看到亮麗的原住民服飾和壯觀的隊形時,全都聚精會神的想學,讓我很有成就感。原來當你的族群政治正確時,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 只是總有人搶著定義族群是否正確。我叫來抗議的家長娜粹,因為她是種族主義者--她只准我們叫她兒子Jack,因為他長大要遠離中國台灣,去西方世界。她知道我正在教原住民舞蹈、立刻憤怒的來學校質問,在美式教育的時代裡,華人已經夠落後了,為什麼要學原始番人?她還指著我對痛罵,說,山上的孩子都不穿鞋子,他們只會喝酒,打架。 - 畫著泰雅族紋面、穿著布農族的衣服,我盯著自己的赤腳,告訴自己忍一忍。 - 娜粹超愛告人,所以主任來救場時一直道歉、誇讚Jack、開原住民玩笑,還在每句話尾端加上「的啦」,才逗樂娜粹,而我也怕被告,不斷說對不起。 - 後來娜粹寬容的說,好,喜歡土著,就當高級的美國印地安人。她指定我們穿著寶嘉康蒂的服裝,配小賈斯汀的音樂,跳原住民的舞。 - 一切都無理卻正確的進行著。社團小孩們開始叫我印地安人,我只能裝作沒聽到。 - 自從娜粹來種族清洗後,小孩們開始打聽彼此的血統。他們發現一個文靜的女孩是越南混血兒,就叫她越南春捲,她很開心,但兩堂課後,那些小孩開始叫她越南新娘和外勞。她沒笑。 - 娜粹自動說要來檢查舞蹈的前一天,我看見越南女孩在哭,一問之下才發現是Jack他們一直叫她越南傭人。 - 我本來想告訴她,忍住、沒關係,老師也是這樣,妳很特別妳很棒。可是突然一個小孩大聲問我「印地安人在跟傭人說什麼」,我才承認,繼續忍、這一切都不會結束--那些因為「加分白癡山地人」而掉的眼淚、那些一堆人笑我出草的窘境都不會結束。不!會!結!束! - 國小時我被同學罵生番,我生氣的推倒他,對方媽媽來質問我媽,妳們是不是只喝酒不管小孩?我媽說,沒有,對不起,對不起。 - 後來我再也不承認自己是阿美族。對不起,對不起。可是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為什麼跟你們不同就要說對不起?還有,為什麼我們長大了,還要教那些與人不同的小孩說對不起?為什麼?為、什、麼! - 學生時期我說了好多次對不起,但現在我是老師,我要教「我們」不說對不起。 - 不!說!對!不!起! - 那天,從不罵人的我,向他們大吼,要他們道歉。我邊痛哭邊痛罵,說,她沒有錯你們知不知道?我是阿美族人她是越南人,不是印地安人跟傭人,知不知道? - 看到我哭孩子們也跟著哭,他們慌忙道歉,Jack委屈的辯解「這是我mommy說的」,聽到娜粹又在亂教,我怒吼:「你阿母說錯了!」 - 下課後我還在原地哭,主任先走了,只有保全安慰我。聽完今天的事件,他說,不要哭,原住民勇士很好啊。 - 這句話讓我更想哭,但我打起精神、微笑回答:「謝謝您,但明天我才是勇士。」 - 當晚我跑遍道具店,自掏腰包、買了十幾套最符合阿美豐年祭的服飾。 - 隔天孩子們換上我新買的阿美族衣服彩排,等娜粹來。沒想到孩子們一著裝完畢,教務主任就打電話說娜粹提早來了,叫我立刻表演。我來不及換裝,只戴上豐年祭的頭冠。越南女孩問我為什麼要穿新衣服,我說,因為我們是勇士。 - 一個小孩問我勇士能幹嘛,我瞪著走進來的娜粹,很堅定的說:「勇士要戰鬥。」 - 配樂被我調包了。熟悉的阿美族音樂響起,孩子們手牽手跳起豐年祭的舞蹈,娜粹大哭大吼大叫、要衝上來揍人,受邀欣賞的保全先生把她攔了下來。但說真的,她衝上來我也不怕。 - 「一名勇敢的阿美族少女,看到勇士們沒回來,就默默帶領其他女人一同織起了好大的一張網子,把囂張的太陽攔住,太陽們全都嚇跑了。」 - 忘情起舞時,我想起十個太陽的故事結局。 - 「最後白天不酷熱、夜晚再降臨。所有人都說、那名阿美族少女,是一名合格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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