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基督學院 基督教博雅學系

從2020【霹靂布袋戲】前導影片訪談看黃強華

2020年4月19日 10:38
主要還是看完了這一段
我得承認這段訪談我看得動容。而且看完之後我變得好感性。 我是一個小時候看過一點【霹靂狂刀】,這幾年才慢慢回頭追布袋戲的新觀眾,也許板上的朋友們對現狀是極之為不滿,這一點,我一直以來潛水看大家的討論,是感受的到大家的怨氣的。 但是就因為我還是個新觀眾,新戲我一直都沒在看,舊劇我尚且都追不完,因此我對於台灣的「布袋戲」這個劇種是越看越感到驚艷。 所以看到這一段黃強華對於自己的頗析,我忍不住很感慨。 黃強華給自己的一個字是「水」,但我個人覺得,這段訪問,他所流露出來的一個字是「愛」,對自有的文化的愛、對自己一手創立的布袋戲的愛,還有對自己後繼者與家族的愛(無論是他的父親、兄弟,還是他的兒子)。 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自承在現代影視環境所面對的困境與脆弱,還有他在感性當中所流露出來的不服氣與執著,讓我實在不由得被打動。想想黃強華所一手打造的【霹靂布袋戲】,在過去三十多年,在一片國語文青市場壟斷的台灣默默地用傳統的「偶戲」與獨特的「文言台語」創作出獨樹一格的流行文化,而且那裡頭可不是只有詩意文雅而已,幽默、爆破、打鬥、血腥與獵奇樣樣來。 在1990年代那個一片國語、瓊瑤、文青的年代,台灣觀眾們竟然還能夠看得到台語詩詞出現在電視螢幕上。 在2000年代,在台灣電影已幾乎已經沒有「大眾市場」可言的狀態下,拍了一部有特效、有爆破與武打的【聖石傳說】。 到了2010年代,還讓荒山亮、張衛帆、風采輪等音樂創作者保有一塊創作空間,可以讓本土歌手用台語吟唱著述說奇幻戰役的詩詞、讓嗩吶、二胡、小提琴成為戰鬥場面的主題樂器、用女高音吟唱與古箏成為了女俠與英雄的背景音樂。 在台灣這個一直急功近利的影視環境裡頭,做這些選擇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偶戲」這種戲劇形式,即使在國際影視環境也是極端的小眾市場,提姆波頓的【聖誕夜驚魂】、阿達曼的【繞跑雞】、【酷狗寶貝】、【笑笑羊】、或是特雷帕克的【美國賤隊】、韋斯安德森的【犬之島】,吉姆亨森的【魔水晶】,每一部也都是創業維艱的小眾作品,必須要主打全球市場才能夠十年一劍的產出一部作品。可只有【霹靂布袋戲】能夠用比上述的作品還要少上許多的成本與人力,用每週一集的更新速度一路苦戰三十年至今(當然這種成本與速度也看得出其侷限,這點是不容辯駁的)。 黃強華大可不做布袋戲,片廠都關一關,把那些IP改授權真人代理影視作品,收授權金,也足以讓他頤養天年。 可是黃強華就是一直硬是用「偶戲」持續的創作,而且創作格局遠遠突破了同時代的台灣真人劇,武俠、奇幻、異次元樣樣都出現,在【霹靂布袋戲】裡頭,出現任何東西似乎都不奇怪。 不是極為感性的人,是不會做出這麼不合理的決定的。 身為一個鋼彈迷,我覺得黃強華有點像是台灣的富野由悠季,而【霹靂布袋戲】像是台灣的【機動戰士鋼彈】 在日本,有一個大家從小就認識到大的鋼彈、假面騎士、超人力霸王,而我們則有從小就一直記得的素還真、葉小釵、亂世狂刀與一頁書。 而身為鋼彈迷、星戰迷、星艦迷,我其實在布袋戲版看到戲迷的怨氣,其實就是跟前面幾個呈現出數個世代的IP是一樣的情況,鋼彈UC迷痛恨SEED、老星戰迷痛恨迪士尼星戰、星艦迷也出現了新舊世代衝突,這些都是霹靂這個三十年IP的觀眾群出現世代差異之後必須要面對與克服的。 我們也許都忘記了我們其實擁有一個強大的本土文創,而且他們還一直都在拼搏,這幾年受到網路世代的衝擊,【霹靂布袋戲】很明顯的水土不服,長達一個小時、動輒數十集的故事已經不再讓現代的觀眾接受,而布袋戲的視覺形式也漸漸與年輕觀眾世代脫節。 但看著這短短幾分鐘的訪談,我感覺得到,黃強華還沒有放棄,他還在試著在21世紀的世界,用自己的方式繼續戰鬥著。 即使他的創作與決定,身為觀眾的我不一定認同,但是我還是忍不住佩服黃強華。 身為一個剛剛還在看著布袋戲各種讓我驚豔的可能性的新粉絲,我由衷的希望這個戲劇形式還能夠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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