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在十八歲時得到靈魂伴侶的名字part 2下半(翻譯)

2021年7月14日 17:57
reddit長篇連載,讓各位久等啦 上集傳送門
--------------------- 我從未做過清醒夢。 我聽過它,甚至在學校學過一點,所以我知道如何辨別。清醒夢就是你的身體知道你在作夢,並給你一些控制權,讓你在做夢時仍保有意識。 我目前正在經歷這種奇怪的現象。 我不太確定我在哪。但我知道我在做夢,因為我相當確定,為了行走,你必須要走在堅固的東西上。但我似乎走在水上。 目光所及盡是一片漆黑。看來我站在湖上,但水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我每走一步,都讓腳下的水泛起漣漪,無論我站在哪裡往下看,都看不到底部。只有更多的黑暗。 我不確定在我看到遠方的人影前,我在這站了多久。我瞇起眼,等著它靠近。然而,當它靠近時,恐懼攫住我的身體。 是便利商店的那個無臉男。埃弗里說的迷失者。我轉身想跑,卻辦不到。當我拼命試著讓腳動起來時,恐懼向我席捲而來。它越靠越近。我的腳似乎黏在地上。 當我看到它只離我幾尺遠時,尖叫聲停在喉嚨,被癱瘓我的恐懼所沉默。它安靜的詭異,沒有像先前一樣喃喃自語。我唯一能聽到的聲音是我自己的心跳,敲擊著我的胸膛。突然,它的臉開始發生變化。 從底部附近開始出現的白線取代了原本的黑色橢圓,過了一會,我意識到它正在微笑,狂躁而瘋狂的微笑。它靠得更近,長的不自然的手指緊緊抓住我的襯衫,把我拉得更近。 它的另一隻手收回去,變成某種無以名狀,但看起來非常非常鋒利的東西。我只看了一秒鐘,隨後它就刺進我的胃裡,在我一直憋在喉嚨裡的尖叫聲中,釋放出我一生從未感受過的痛楚。感覺好像我的每一條纖維,每一個原子,都被撕裂了。 它仍微笑著,我驚恐地瞪大雙眼。我說不出話也無法呼吸。低頭看,襯衫上綻放出鮮紅的色彩,與空白無色的周遭形成鮮明對比。 我醒來,顫抖著喘氣,一隻手摀著我的肚子,彷彿疼痛是真的。那感覺太真實了。 過不久,我感到一雙手臂抱著我,將我拉向結實的東西。胸膛。埃弗里的手臂,埃弗里的胸膛。抱著我,護我周全。 我聽見他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聲說,把我抱得更緊。自從進入這該死的地方以來,我壓抑的所有情緒在這時潰堤。恐懼、痛苦、困惑連同其他情緒淹沒了我,使我啜泣出聲。「我看到它了。」我小聲說,淚水從臉上流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到了。沒事的。沒事了。」埃弗里輕聲說,把我抱得更緊。我不在乎。我已經不在乎了。我轉向他,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毯子纏在我身上,當他抱著我時,我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我不知道他用這個姿勢抱了我多久,每當新一波的情緒向我席捲而來時,他就把我抱得更緊。 在夢帶來的痛苦消退,我的身體不再顫抖前,彷彿過了好幾小時。而這段期間,埃弗里從沒有鬆手。 只要我們其中一個放手,原本可以相安無事的。如果我們沒有在危險—無論它多麼真實—過去後,仍抱著彼此。 我的思緒終於慢下來。我跳過了悲傷階段的接下來兩步。我跳過了憤怒和討價還價。我的身體沒有足夠的能量去做這件事。我靠著埃弗里坐在那的唯一感覺就是安全、舒適。自從我到達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經歷過的兩件事。我能聽到他的心跳,撫慰人心、有節奏的聲音,比我所說的更讓人放鬆。 和他坐在一起感覺就是對的。,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女孩身上有這種感覺,任何女孩。 在我再次開口前,感覺又過了幾個小時,我的聲音變得沉悶,就像有人用刀割過它一樣。「埃弗里?」我輕聲問。 「嗯?」 「我從來沒有道過謝。」 「謝什麼?」他問。 「你救了我,我本來會淹死的。」我回答。我不必進一步解釋讓他明白我在說什麼。 「你不必為此感謝我。我知道如果你看到我從天上掉進河裡,你也會做一樣的事。」他說,這一次,我能聽到他聲音裡的笑意。 我露出疲憊但真誠的笑容。「是沒錯。但無論如何我都想說謝謝。」 「那麼,無論如何,不客氣。」 我笑了,但更多的是喘氣。真的應該有個詞來形容剛開始就結束的笑。 我不想離開我們現在的位置,但我想在我們沒有迷失的風險的地方跟埃弗里相處,或是你知道的…被刺傷。 「埃弗里?」我再次開口。 「是?」 「我想回家。」我小聲說。停頓了一下。 「那我們回家吧。」 *** 接下來幾天都花在計劃上,或是我認為我們花了幾天—因為這裡沒有時間週期。埃弗里畫出市中心以及迷失者最密集的地方。他還給了我能殺掉它們的武器,並示範如何使用。 「這是我在門的附近找到的,下來這裡的人把這藏在那。這是一把本體槍。」他說,遞給我一把看起來像普通手槍的東西。他在我發問前開口解釋。「我知道它看起來像一把普通的槍,因為它就是。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你對它的看法。我不需要告訴你這個地方很奇怪,邏輯在這不管用。如果你向它們開槍,它們將不復存在。它們會消失,但前提是你相信這是真的。」看著我困惑的表情,他再次說道。 “這聽起來真的、真的很蠢,但它確實有效。如果你相信你可以透過向它們射擊來讓它們消失,它就會消失。」他海軍藍的眼睛看進我的,無聲地懇求我相信他。我點頭,從他那裡接過。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運作的,但我相信他。 某些言語無法表達的事在我的夢之後發生了。他不再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或者只是個與我紙條上同名的人。感覺就像我認識他一輩子。隨著計劃和準備工作的展開,埃弗里對我敞開心扉,讓我更了解他的過去和現在。知道我們之間交談的更自在讓人安心,我們經常開玩笑或戲弄對方,當我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時,這似乎是不可能的。我注意著他的一切,他笑的時候嘴巴是怎麼扭到一邊的,還有微笑時的酒窩,或當他在想事情的時候,他會用手指輕敲著東西。待在他身邊讓我感到溫暖,這讓我更難以去思考我要如何告訴他我在名字上騙了他。我試著不去想這件事。 在實行計畫的前一晚,我們都無法入睡。一開始,在沒有睡眠周期的情況下很難知道什麼時候該睡,但我已經習慣了,只要感到累了就去睡。我躺在埃弗里旁邊,看得出來他也睡不著。 「埃弗里?」 「查爾斯?」他回道,我內心的小鹿撞了一下。 「你緊張嗎?」我小聲問。停頓了一下。 「有點。你想把它延後然後再確認一次嗎?」他終於開口,我對此搖了搖頭,微微坐起身看著他。「不,只是如果我知道槍是怎麼運作的,我會安心點。」我說,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埃弗里翻了個白眼。「如果你玩過天命,我就不用解釋了。這是純理論,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開發出來的,但確實有效。」 「好吧,書呆子,我相信你。」我說,坐了下來,因為枕頭擊中我的胸口而咧嘴笑著。我停下來,看向他。「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們出去後我會馬上離開這城市。我這輩子已經受夠這些鬼話了。」 我說,看著埃弗里用手肘撐著自己。「我也是。我會跟我的父母和一切保持聯繫,但是…它已經毀了。我對我成長的地方的印象完全毀了。我不認為我待在這能感到快樂。」他說,我點點頭。“至少我們拿到了我們的紙條。」我開玩笑說,但令我驚訝的是,埃弗里臉紅了,低頭看著地面。 「我不知道,我覺得…我覺得這有點胡說八道。我以前認為這是真的,但現在…我的意思是—」他說著,仍然避免眼神接觸。「他們無法控制化學反應,他們無法控制你在誰身邊會感到安全和舒適…」他說,聲音變得更小。這出乎我意料之外,以至於我說不出話。他說的是我所想的嗎? 埃弗里搖搖頭,似乎想甩掉這些想法。「我說的話沒道理。我們應該上床睡覺了,明天可是重要的一天。」他喃喃自語,躺回去。我點點頭,也躺下,閉上眼,腦袋快速運轉著。 *** 有人把我搖醒。 我不情願地睜開眼睛,看到埃弗里輕搖我的肩膀,看到我醒來就停了,對我微笑。「早安。我們該走了,如果我們今天要執行計畫,這是最理想的時間。」我點點頭,撐起身子。我們花了些時間做準備,誰也沒提起昨天的談話。我已經習慣待在這裡,說來奇怪,我會想念它的。我會想念很多東西。 當我們都裝備奇怪的槍,戴上面具後,我們出發前往市中心。他媽的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當看到迷失者時,我們會繞過整條街,以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走了一會兒,我看到了埃弗里說的東西。市中心是我們舉辦夏季農夫市場、活動和音樂會的地方。它看起來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一扇赤紅色的矮拱門。這讓我措手不及,因為我看過有色彩的事物只有我與埃弗里,但門是血紅色的,旁邊有一個鍵盤。拱門離我們所在的地方很遠,我已經看到迷失者在四處走動,同樣模糊的低語填補了沉默。「記住。我們會在不開槍的情況下盡可能地走遠,但如果他們注意到我們,那就開始射擊。」埃弗里在我耳邊低語著。我點頭。 當我們開始走時,我能聽到我的心臟跳動著。我們頭也不回,只專注在眼前的門。當我們走了幾公尺時,我們意識到我們過於高估了他們注意到我們所需的時間。 就像我夢中的一樣,它們的黑臉開始出現白線。我不想等著看它們會不會變成瘋狂的微笑。我拔出埃弗里給我的槍,祈禱著這有效。我全神貫注,想像子彈擊中它時它會消失不見。它正在前進,我已經可以聽到埃弗里的槍在我身後發出巨響。 它跑了起來,全速衝向我,它的低語聲越來越大。我舉起槍,心臟碰碰跳。幾英尺外,它咧嘴劃出一道狂野的笑容。 「查爾斯!」 我開火,我的眼睛在一瞬間閉上。 我為即將到來的痛苦做好準備,但什麼也沒有發生。睜開眼,腳下只有一片塵土。寬慰湧上我的心頭,我笑了出來。它有效,它有效,它有效。 看向四周,它們從建築物後方及窗戶過來。充滿全新的希望和信心,我開始開槍,真心相信每一次射擊。當沉重的寂靜被槍聲所充斥時,腎上腺素在我體內流竄,只有逐漸逼近的迷失者發出的越來越大聲的低語才能與之抗衡。 它們人多勢眾,但埃弗里是對的。我們兩人的力量能壓倒它們,每隔幾秒就有塵埃揚起。感覺很奇怪,就像電動一樣,一波又一波的襲來,直到它們只剩下幾個,最後停了下來。當我聽到尖叫聲時,我的信心剛達到顛峰。 轉轉身,我的心懸在胸口。埃弗里一隻腳拖著,迷失者長而鋒利的手指刺進他的腳踝,他的槍落在幾尺遠的地方。我沒時間思考和反應,一邊用槍指著一邊衝向它們,只希望我不會射中他。 我在奔跑時無法準確瞄準。我停下,試著瞄準,試著阻止我的手不要顫抖。我深吸一口氣,然後開槍。 取代瘦弱的黑色身軀的塵埃可能是我一生中見過最美麗的東西。 我衝過去,埃弗里在試著轉身時害怕地縮了一下。他聽到我來了,當他抬頭時,他並沒有看著我。「不,不,不。查爾斯-查爾斯,背後!」 他大叫,聲音中明顯帶有恐慌。 停下腳步然後轉身,我的心似乎第二次停下。是便利商店的那個。我夢中的那個。看來他是唯一剩下的。你做得到的。我心想。舉起槍,朝他的胸膛開火。子彈像普通子彈一樣穿過。 當它走近時,恐懼在我身上迅速蔓延。我試著移動,但我的腳感覺黏在地上。哦不。不 不 不。別再來一次。 我能聽到埃弗里在身後叫我的名字。 它慢慢地前進,知道我哪也去不了。它的臉上出現白線。我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它的手臂向後拉,變成了我夢中見過的東西。埃弗里的呼喚聲越來越響。 那人就在幾英尺外。抓住我的襯衫,白線變成了微笑。它的嘴角張大,像卡通上的一樣,一直延伸到臉的兩端。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痛苦令人難以忍受。我確定我被撕裂了,身體深處像是有烈火在燒。劇痛遮蔽了我的視線,痛到我甚至沒有注意到它消失了。我沒有注意到一團塵埃伴隨著巨大的炸裂聲出現在我面前。我沒有感覺到我跪倒在地,溫熱的液體浸滿我的襯衫。 我花了一分鐘才注意到一雙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後翻。我花了一分鐘才注意到埃弗里俯身在我身上時所滴落的淚水。「不不不,不。查爾斯,查爾斯,拜託留在我身邊,拜託。」埃弗里低聲說著,發出無聲的啜泣,他開始撕開襯衫的下襬,扯下一塊布壓在我的肚子上,他的另一隻手抱著我的頭。「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查爾斯。」他低聲說,肩膀顫抖著。 「那不是—」我低聲說。當埃弗里開始撕下另一塊布時,他的眼睛短暫地對上我的。「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他問,淚水悄悄地從他的臉上流下來,他拼命地試圖止血。 「我說謊了。我的名字是西奧多。我想讓你因為我是誰而喜歡我,而不是因為我的名字在你的紙條上。」我低聲說。疲憊和寒冷開始滲入我的身體。 我看到埃弗里的眼裡閃過領悟,看到他把碎片拼湊起來。 「你…我…我不在乎。拜託。我不能失去你。我們會讓你回到房子。我們會治好你的,拜託,拜託別走。」他說,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崩潰。「你已經離房子太遠了。門就在那裡,更多的迷失者會過來。去吧。」我輕聲說。 「媽的。我不會把你丟在這裡。」他厲聲說道,看著我,似乎做出了決定。他的手臂滑到我身下,把我像小孩子一樣抱起來,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我的肚子,紅色的污漬越來越大了。他把我帶到鍵盤前,手在輸入數字時顫抖著。「準備好了嗎?」他問。我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點頭。他輸入最後一個數字,門打開了。當白光充斥我的視野時,我縮了一下,然後我感到埃弗里穿過門。暖意在我體內蔓延,我閉上眼睛,讓自己飄到了意識之外。 *** 我能聽到周遭的腳步聲,人們低聲說話。我的眼皮猛地張開。 「啊,席林先生。我們一直在等你。」 -------------------- 單篇文章過萬字,破紀錄啦哈哈哈。 一度翻到懷疑人生🤣 ---------------------- 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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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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